兵不得而不聚。其势重也。臣等谨按东自柴沟迤逦至灵州以西。无处非套贼窃窥之径。然大举之冲则有二焉、东犯应朔顺圣等处。则大同其冲也。西犯平固环庆等处、则花马池其冲也。大同固为重镇矣。臣等请增戍于高山聚落二堡以为之翼。其次则偏头宁武鴈门之兵。所当搜补焉。花马池近固知所重矣。臣等请以固原总制参游等官移镇彼地。更增戍于安定柳杨二堡以为之翼。其次则定边兴武之兵、所宜整训焉寇东侵则聚重兵于大同以遏其冲。高山聚落之兵应之偏头宁武鴈门之兵又应之。
如势重不可支。则宣府左援延绥右援之。寇西犯则聚重兵于花马池以遏其冲安定柳杨之兵应之。定边兴武之兵又应之如不可支则又延绥为左援。而宁夏为右援。若窥延绥则大同花马池之援亦如之。如其深入。则省府之兵。与州邑之民兵。又协应之。不以非我信地而束兵以坐观。不以虏巳出境而返辕以自适。如是则联络之势固矣。不但巳也。虏于一边入□每远徙各边畜牧账房以防我之□贼牵于东。则西兵侦探虏帐之远近虗实而遣死士以捣其巢穴。贼牵于西则东人侦探虏帐之远近虚实。
而遣死士以焚荡其种孽产蓄。如是而犄角之势成矣联络可也。设或羽檄纷驰。而延调于戎装之未办。客兵方集。而虏巳掉尾而去。则若之何。是在重总制镇抚之事柄。而使威令信义之素孚。则臂指之使。首尾之应。无不如志矣犄角可也。设或轻重以自扰。缓发而后机。二者皆取败之道也。则若之何。是在冲扰侦探者之赏给。而使之必明必信。则所谓知战之地。知战之日。而我得胜算矣。
奇正分合、有定策而无定形翕张运掉、势在我而不在敌、何有于不腆之虏、葢寸寸而守之不若扼其吭之为要、惴惴焉以防其击、固不若批亢捣虗之为得势也、此今日经略之要机也、若以为固原之镇、未可以议迁、而花马池之悬隔、未可以易守、臣等请以往事明之。延绥之兵。昔驻延德而虏横。说者每□余肃敏之失策恐未可也今迁榆林、虏势遏者。正得扼吭之策也。虽然、如法制之束何哉、兵也者。将之利器也。将也者。国家之利器也。今之驭兵以折军之法严诸将领。
夫两军相捣。锋镝交加。不死则伤。今禁将领之折军是不欲军之战也乎今之败将。若谓宁拙守。无巧战。一有骁果之将。出边墙数步。则持其后者。得以开边衅议之而何敢言捣贼巢穴耶是不欲将之战也乎夫战之与守。交相为用。言不战而守者。是示怯且损势也。是故有勇兵。无勇将。有勇势。无勇制。率皆迟回顾望。以偷生免罪为得计。养成偷惰欺慢之风。以销缩其肃勃敢勇之气。是犹持太阿惜其锋。禁不击贼也。此犹可言也。至于摩抑顿挫。持将士以一切剪剪之法。
使不得摇其手何哉。葢豪杰之士。率有侠气。不可绳捡。故古人见怒蛙则式之。见螳斧欲击则避之、此意可想也。今呼甲冑之士如奴隶。而又舞文弄墨以密其防。欲勇敢之不变为怯弱。不可得也。且今之文士。固将昭轨物引纲维以作法于下者。犹或自越于礼法之外。而乃以剪剪之法。持百死一生之将士。不惟无以作其气亦恐无以服其心也臣等请除寡谋偾军邀功浪战者罔赦。若有虽折军而奋勇克捷。虽出边而具有成算者。悉从宽假以放其鸷击虎搏之心。除贪残刻军逗遛失机者罔赦。
余悉简节疏目治之。无责其成律。无持以细以长养其投石超距曳乘掉鞅之气。则沿边将士。不战而勇增百倍矣、虽然、又如人心之携贰何、将之与兵、相倚为命者也、故可与之生、可与之死、可与之赴水可与之蹈火、而后可以言战守、是何也、恩之有以结其死心。威之足以制其死命故也。今诸镇之兵。素以忠勇著者。延绥一镇而巳其余不索粮而旅噪。则惮役而狂骇。甚至执主帅加不逞焉。纪纲之不振。义方之不属。至此极矣。为之帅者平居谆谆翕翕以取其欢。
犹恐变生不测也。安敢驱之锋镝之间出死力哉。是故一事姑息、煦之如儿子、而彼不以为恩、反疑阻焉、臣等以为是不难、存乎其人耳、宋宗泽之抚杨进。岳飞之抚张用。彼皆剧贼也。皆称干戈与我为仇雠者。一入营劳来。而即戴之为慈父。卒效之死力。况边士世受国恩。寒馁事育之资。皆仰鼻息于我。而上下之义分森然。犹在。孰谓终顽竟不可怀来耶。得若人焉明之以信义。孚之以心腹。有经有纪、不震不慑。则恩之无不感。威之无不畏耳。将歌舞涕洟。
喜其来悲其晚矣。若谓积疑巳深。恐不得而威之。臣等则谓无名之惠适以生阻而有恩之威足以招携何则。诚伪之分也。且养战士如蓄猎犬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