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社稷生民之虑。至深远也。近日边尘数警而达官羣聚京师。臣尝恐惧而不安寝。伏愿 陛下断自宸衷。为万世长久之计。乞敕兵部将达官渐次调除天下各都司卫所彼势既分必能各安其生不惟省国家万万无益之费、而又消其未萌之患矣。
请给官员诰敕疏【官员诰敕】
臣闻诰敕者。劝善惩恶之良法。激励名节之美事。夫岂无益之费哉。洪惟国朝制诸司职掌、于诰敕一事、至为详备、可为万世法程也、凡大小官员。有私过者。终身不得。无私过者。方许请给。既与之后少有私过辄行追夺。于是为官者。未得之前。兢兢小心。既得之后。益加谨慎。驭士之方。惟此为要。此事一行。则天下之士。莫不感激。去恶为善。修身饬行顾惜名节。是以所费者少。所劝者多。若此法不行。则士皆失望。善恶不分。名节不振。其有廉洁自守者。
反为贪夫所笑。曰无异干我。何苦如是。则天下之士。相率而入于利。途民之被害。可胜言哉。是朝廷所惜者寡。而下民所伤者众。臣窃痛之。然此事非但劝其在位之士。其未仕者。见巳仕者蒙此恩荣。推及父母。光耀乡里。莫不争自琢磨奋志经史。明体适用。竭才殚智。愿为国家之用矣譬之以饵致鱼。则投饵之费小。得鱼之利大。夫有国家者。未有舍此而不为也。我国朝自洪武永乐以来。于是天下之士、鼓舞欢欣。无不感激。迨皇上即位以来。率由旧章。
近者行在吏部钦奉旨意。今后诰敕。俱待九年考满方与。不许照诸司职掌施行。臣愚不审圣意所在。若以为织造费财。则臣巳言之于前。谓所费者少。而所利者多。若以为各官得之易。而多不保守。旋复追夺。则臣所目见。保守者什九。追夺者什一。况中人之材。可为善。可为恶。授职三年。即得诰敕。不胜荣幸。遂革非向善。战兢保守。而为端正之士矣。若待九年。则此等之人。必不持久。遂流于贪。又岂能成就端正之士哉。况九年方与。则得给者十无一二。
不得给者十常八九。何哉。凡内外官员九年之中多不能齐有历任四五年而转迁者有历任六七年而保升者有父母垂老而不能待者有巳身多故而不遂请者如此则天下之士感激者少怠志者多我国家劝善惩恶之法有欠。激励名节之事有亏。而下民亦未能不被其害。伏愿皇上留意。守祖宗之成宪。遵先帝之良法。昭旷典。布宏泽乞敕该部令后诰敕仍照诸司职掌施行。在京官员。三年考满。职守无过者。依例请给。在外官员。三年与本身。六年请封赠。如此。则天下之士。
善不患不劝。恶不患不惩。名节不患不振。下民不患不安矣。
论御虏疏【御虏】
比虏使来索使臣、明诏不允、惟欲富国强兵、报雠雪耻、且命文武大臣共议长策、臣虽不与共议之列、伏读天语、感激奋发、忠愤之心、耿耿不寐、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皇上之志如此、凡食君之禄者、宁不惕然于心乎、昔者鲁国有难、漆室女忧之、况列于侍从、立于朝廷者、其忧之当何如也、臣闻虏寇东收女直等处、西取回回部落、又欲大举入寇、窃料虏不过中国一大郡、以天下之众、不能取胜者、未得其策故也、且虏所以轻侮中国者、惟恃弓马之强而巳。
臣观今之拒马木。止能拒马。不能避箭。挨牌止能拒箭不能拒马。惟有所谓战车者、既能避箭、又能拒马。葢此车即汉时卫青武刚车之类。青击匈奴。深入虏地见单于兵阵。必以武刚车自环为营。兵法谓是车有巾有。葢为先驱焉。臣惟武刚车徒能避其弓马。今之战车。不但能避弓马。又有取胜之道。取胜者何。火鎗是也。论中国之长。无出于火鎗。前代未尝有也。若用之得法。虏之弓马。弗能当也。近来不能以此取胜者非火鎗之过也。
用之者不得其法耳今之火器能取胜于数百步之外尚以畏箭先发何况火鎗之近者且使火鎗者还须遮避其身以壮其胆然后发而取中不然畏其箭来伤巳手足失措。虽能发鎗不暇取中臣观车制四围箱版。内藏其人。下留铳眼。上开小窓。长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后左右。横排鎗刀。每车前后。占地五步。若用车一千辆。一方二百五十万。约长四里。四方共十六余里。欲行则行欲止则止。谓有脚之城。内藏军马。粮草辎重。以此御敌。使马不得冲阵。箭不得伤人。
彼若近前。火鎗齐发。奇兵继出。彼若远避。我势自张。我威益振。况此时大同宣府辽东一带军民。不敢出城耕作城外之地。俱是虏寇驰骋之所。若此等边城。俱用此车。遣将出师、可以横行于沙漠。可以深入巢穴。不然但用退敌。驱之出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