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营摆边。久暴于外久暴则气惰。我散守于千里之边。彼并力于一隅之地。我以久劳之卒。彼乘方张之势。迅如疾雷。不及掩耳。比及举炮明烽。虏已溃墙入境。我虽调集游兵。然势既析于分布。力必寡于并御。东西策应。顾此失彼。军士既出摆守。各堡。悉皆空虗。风驰电扫。无不摧破。加以将领非人。观望畏缩。往云如蹈无人之境。今则真入无人之境矣。臣愚以为不复原额之兵。不立更戍之法。欲求边鄙之有宁岁。不可得也。然招募则费多、清勾则期缓、兹欲尽复原额、势亦有所不能、臣之、愚见、以为各路之兵。
岁止调遣防秋。今黠虏出没无常。四时皆当堤备。纵不能尽复原额之兵。亦当增如防秋之数。则三时有警。俱可捍御。士卒既增。更戍可行。分班出入。以节其劳。出者守墙。入者守堡。庶几师徒不至久暴。内地不至虗尽矣。然此特救夫目前之急耳。若欲为久安万全之计。则非尽复额兵不可也。唐北边诸镇各拥众数十万夫国家边戍比之前代已为极少。葢西北之虏、自我太祖成祖驱犂之后。穷荒余魄。所存无几。是以九边戍卒。所须不过四十万。今生聚既蕃。
侵噬渐近。迩闻俺答不孩东婚三卫、西和套虏、黄毛诸部、悉皆兼并、中国俘民、尽为先驱、控弦之士、四十余万、比之永乐宣德间、葢百倍其盛矣、夫胡虏日盛。戍兵日减。此臣所以不能无忧也。今四海雍熙、百姓大和、诚比隆乎尧舜之世矣、惟兹北虏、志效三苗、尚阻声教、臣愚以为当大破常格。蓄聚财力。以制御此虏。未为失策也。
一清牧地以裨戎政、臣闻王政莫大于兵军政莫急于马。我祖宗远鉴前代。两京边镇。既设太仆苑马等寺以掌之。又置各处草场以养之内外相资远近相望诚强兵之要务。攘夷之大计也。臣闻先朝京营草场被人侵占。其时差官勘踏。虽皇庄与亲王庄地亦皆退出牧马祖宗之意渊乎深哉。夫何迩年以来。人心玩愒。复恣侵渔。臣未暇悉举、姑以宣府一镇言之、国初于镇城西门外。并黄羊山。及各驿卫所堡口等处。设立牧马草场八十四处。内除西门草场周围三十八里。
黄羊山周围六十里。万全左卫洋河滩东西长五里。南北二里。东关驿西南坡东西长四里。南北二里。雕鹗浩岭共周围一万二千八百三十余步。筭该地二十万七千一百八十亩。宣府驿等处共地三十七万八千五百四十亩。二项通共该地五十八万五千七百二十一亩。俱邻城近河。水草繁茂故本镇之马。一至四五月之间。官不给料。俱令下场牧放。至成化弘治年间。如能成田尚可得粟但恐侵占而复荒弃耳西门草场。俱被官军舍余人等。悉皆侵占。开成水旱等田。
冒报起科。以至孳牧无地。耗损渐多。时该廵抚都御史马中锡题奉钦依、除将水地沮洳不堪牧马者、召人佃种、上纳稻米外、其余地土。尽退还官。朦胧起科粮米。亦行除豁。立界以昭防。刻碑以垂久。此先朝弘远之矢见也。而黄羊山等处。尚未之及。此抚臣未究之志也迩年承平日久。法禁渐隳。兼以军士连岁修工摆边。无暇牧采各处膏腴之地。水草场茂者。俱为武弁世室。奸顽军舍。恣行侵占。冒报起科。止余斥卤不毛之土。偏僻窵远之处。仅存一二。
而豆料之不给。如故。是以野无寸草。家乏斗料。马之倒损者。岁逾千计草场不复则国家虽日发兵部之银时兑太仆之马亦无补也夫以枵腹之军。乘立骨之马。而欲与强番劲骑争衡。臣固知其不能矣。是岂不为之寒心哉。臣愚伏乞皇上敕下该部。移咨该镇廵抚都御史。查照前都御史马中锡所奏事宜。分投差委廉正官员逐一查勘明白。除卑下水田不堪牧放者。照前召佃起科外。其余平衍之地。悉令退出还官、凡侵占一顷以下。止是量追籽粒。二顷以上。仍罚马一匹。
四顷以上。每加一倍。其抗违不服者。俱照先年侵占京营草场事例。应拏问者拿问。应参奏者参奏。从重究治。若有畏法自首者。免其应得罪名。其原立界至。沟之塞者浚之。堆之平者筑之。树之拔者植之。石之毁者立之。事完之日。将前查勘过地上。要见原额若干。侵占若干。水田若干。见在若干。逐一查明。造册奏缴。复申明前例。以后但有犯者。决不轻贷。俱着为令。廵按御史每岁差官廵视。以防侵渔。其廵抚都御史但有畏懦无为。始则不能清查。
继则莫克修举者。亦容臣院据实参劾庶几豪强敛迹。牧地永存。马无顿踣之虞。兵有日强之势矣。今日边务。莫要于此。
一修边政以实军储。臣惟足兵非难。足食为难足食之道。莫善于屯田。莫急于塩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