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近日奉旨议处夷情、遍问官寮、俱称新任、旧事不知、虽兵守大吏、亦不过道听涂说、无所可否、不得巳、乃取收架文卷细加搜阅、兵火之余、散漫残缺、止得其槩、以意会之、仅能终事、仰惟朝廷典制。炳如目星。凡在西民。无不拭目快覩。矧兹制御戎虏之方。关涉特重。似不宜漫无统会。一至于此。合无听礼部将节年西夷事例。逐一查出。约节成书。刊印二三百本。发下本镇大小官员。各给一本。今次夷人贡回之日。各地面头目正使。礼部亦各给与一本。
庶几典章法制。一览无遗。不惟边臣有所持循。蠢尔夷裔。自亦不能售其奸矣。
一息刁诈以全国体、臣惟朝廷所以制御臣下者礼与法也、礼以纲之、刑以维之、失礼则入于刑、国之经也、至于小民之挟制官府、相与奏诉者、虽得其情、犹为之全其体貌、投鼠忌器、正所以尊国体也、而况华夷之辨、尤当致慎者乎、臣近日奉旨议处夷情、移文肃州兵备参将等官、率皆缩颈敛手、不敢片言理论、臣貭其故。乃曰是夷奸险。某年诘奏某人。巳拿问矣某年诘奏某人。巳落职矣。以是不敢。臣不胜忿激。以为朝廷设置边臣。专为制御戎虏。若人人远嫌避咎。
不知将何赖焉。遂不得巳。亲为查审条列以闻。业巳奉有俞旨。无容别议。但方来之事、不可不虑、查得嘉靖十二年、土鲁番夷使马黑麻虎力奶翁等奏称太监陈浩贪黩之状。节该礼部议得、既不可堕外夷之计以捐国威。亦不可失远人之心以招边衅。又不可纵边臣之贪以屈国法。在朝廷当大有处分。方保不害治体。词严义正、可谓深得安攘之要、合无查照该部题奉钦依事理、今后夷人讦奏大小官员不法事情、差官体勘。果系装诬。即将夷人重加戒谕。令其晓然知圣明在上。
昭如日月。纤毫刁诈。不容欺弊。如所奏得实。先将夷人督发出关。方许请旨。将有罪人员从重处分。虽置之极典。亦不为过庶几夷心稍戢。国体克全。而奉法之臣。亦自可以展布矣。
一定供亿以绝觊望、臣惟西域贾胡、嗜利无厌、虽升合毫厘、无不多方告扰、且如廪粮一事、据肃州卫申、则云进贡该廪给、存留该口粮、甘泉驿申则云正副使该廪给、存留该口粮、臣细加稽考、如故节年事体不一、盖皆边臣相与因袭、原无题准定例、西域诸夷种目甚多又不若大虏统于一酋规制易定也臣尝与守巡兵备各官虚心计议、咸谓正副使廪给。从人口粮于理犹为近似。盖名位有等。供亿因之差别故也。
又如存留给军给驿马匹、一向相沿、上马价十二两、中马价十两、下马价八两、斟酌调停、俱巳平妥、各夷犹且屡屡告要增添、苦无厌足、亦缘原无定例、故彼得以肆其奸尔、臣愚以为此等事情。迹若轻小。其在夷情。则关涉颇重。不可不为画一之政。合无将前项廪粮马价、听兵部议拟停当。并入礼部新定事例之内、以后庶几便于遵行。不致烦扰。
○安插属夷以靖地方疏【属夷】臣惟书戒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自古圣王、制御之方。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未有番汉错居。可以久安长治者也。本镇甘凉诸卫。远在全陕之西。极为孤悬。肃州一卫。又独在甘凉之西。孤悬特甚。是故全陕之休戚视甘凉。甘凉之安危视肃州。譬之人身。极当雾露之冲。必湏元气完固。多方颐养。庶几可保无虞。若内先虚弱。邪气乘之。鲜有不速其毙者。
此系罕东属夷为土鲁番所逼故入居内地先年兵部题奉钦依帖木哥土巴等部落、安插高台白城山一带、总牙曰羔刺等部落、安插肃州威虏金塔寺一带、向因威虏等城堡残破、各番尽移肃州寄住、以致郊关之外、蜂屯蚁聚、不可胜数、指大如股、宾多于主、睚眦之忿、动见戕杀、男女之风、因而淆乱、肃人有言。不但生畜为番人伙养。虽子女亦暂为番人鞠育。番人有言。若等所住者。我等地方。有时见索。必湏还我。即此二种议论。臣愚卧不帖席。食不甘味。
尚敢重惜一身之利害。而漫不为之计念哉。仰蒙圣明在上、嘉纳本兵之议、俯从言官之请、申饬臣愚、相度边隘、次第修饬、臣惟肃州番夷之事、害巳剥肤、自今处之、犹或可及、用是咨于总督尚书王以旗、王以旗力主其议、谋于总兵官王继祖、王继祖意亦克合、檄于副使王仪参将刘勋、王仪刘勋身任其事、会集番达头目总牙等再三晓谕、以为尔等散处于兹、终非经久之计、今当遵照题准事宜、为尔修筑城堡。以安尔居。开浚渠坝。以便尔耕。处给种粮锅铧。
以恤尔穷。各番欣然承诺。更无异词。以故急乘艹枯马弱之时。结营境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