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侯以请于廵抚林公、廵按董公、温公、廵塩麻公、兵宪汤公、郡守蔡公、诸公皆心切利民、皆是之、先是并港居民有牟垦于积土之上者。张侯弛其罚、而苐令计亩补税。为伐石之费。其余则斥邑帑之羡金、而抚院而下亦各发赎金之余助之。未几张侯被征去、而郡贰守龙公金公张公吴公王公迭临以董、蔡公每于勤劳有旌、羣心益奋邑新令许侯继至、又往督之、而裨益其所未及、葢经始于戊辰年之六月、凡用银四千一百四十一两有奇、役工凡五万一千三十有奇、
迄己巳年之五月而闸告成矣、今之苏松、公家之赋、强半仰给主计者、每议设官以督之、而不知赋出于田。田资于水利。水利诚修。则田可不芜。而赋可不亏。是以有识者。谓宜裁督赋之官而专设官以司水利可谓知要之论往港既大浚、复设有导河之夫、导河之艘、以防其湮、人以为有衣袽之思、其后工直在官、每借以他用、而所存者。特其名而巳。河不复导。而欲其不湮也难矣。今间所宜防。亦何以异于是。
○浚白茆塘记【浚白茆塘】
江南之水、杂汇具区、其入于海也、由吴淞江诸川、而吾邑常熟有塘曰白茆者、亦其一云、是塘也、嘉靖间尝一大浚之、岁久渐堙而田收不饶、顷岁稍稍疏之、闸于海壖、中丞海公抚吴、忽操艇临视、锐意仍大浚中作而会公迁、其志未毕、今天子践祚、方与宰相协筹所以利天下者、会中丞凌公疏请兴江南水利、谓必以宪臣领治水事、而颛其任。乃可以行便宜、计久远、而责其成功。闽省云源林公、时在南台、敏练毅直舆望咸属、遂简在帝心、爰有特命、公既弭节境上、则延见诸缙绅父老、讲水源委、一一中寲、则念以为兴事役众、必资于财。
夫所谓治水者、本以利民也。民未蒙利、而顾先索财于民乎、况民瘵巳极、即索之必无有、则与抚院胡公按院胡公计之先是正供之赋、有所谓宗人府禄粮者、民见谓可缓、而岁逋以为常、繄法宜追征、可得金三百四十有奇。民居并塘牟、蚀水道、而租匿不入、繄法宜追夺、可得金二万一千有奇。夫其追夺者、民甘之矣、而其追征者、则以岁比大侵、民逋如故、而金数不赢、金则又与兵道按察使徐公详计之、适有江上练兵羡金、贮之润州、遂携取八百有奇、而辐辏焉。
财用既庀公则仿周礼救荒之意、募厥无饘者、即以工直给而赈之、菜色乐趋、畚臿云举、公躬率其属、蚤夜董督、殚神劬形、即胼胝不辞、即皯黑每不惮、有舟车橇梮之遗风焉、凡再阅月而工遂告成、袤凡四十里有奇、为丈八千有奇、广凡十二丈、深凡丈有二尺、而塘则大通、复嘉靖之旧矣、严子曰、夫天下之事。图之贵豫。为之贵力。守之贵恒。全此三者。则事蔑不济。夫江南厥田惟下下。而厥赋则上上者。利于水也。诚利于水。则惟是为务可矣。而司牧者率弁髦视之。
阡陌之间踪且绝焉。而遑理沟洫乎。职水利者。朝非不除。而徒寄空名。不核事实。即陂泽细流。且莫知股引酾灌。而况其巨者乎。间有奋而任者。时迫于官守之数易。而念隳于怨谤之丛兴。仅粉餙而可观。多呰窳而不确。亦其势然也。异时役既就绪。犹谓河海之交。水什泥伍。易以淤积。尝置导河之艘。导河之夫。使岁导之。其后有司迂之。而夫也艘也。谁何之者鲜矣。今欲图于豫。力于为。恒于守。自非设颛使也得乎。塘之方浚也、会连岁连雨亘数百里、水猥湓溢、赖是塘渐泄之。
如不然者。埛野田庐。汨漂无论。即阛阓官亭。当亦在浸中。自是以后水苟不甚滥。其泄滋易。岁即旱。亦有海水由塘而入。可桔槔挹也。舄卤之原。获溉以腴。沮洳之隰。免于垫溺。将岁之所收。亩可数锺。正赋足供。而农粟尚余。公私藉之。水诚利哉。夫观于一塘而他川可知。观于吾一邑而他州郡可知。公又议复异时导河之制。檄有司每岁于冬春农隙之时、役夫乘艘导之必勤、毋得苟应故事、即泥水相溷、冲激不填、而塘得永通。公之功何其久也。
◆序
苏州府水利圩图序
○苏州府水利圩图序【修筑圩岸】今天下以垦田当司农巨供者、苏松为最、苏域介湖海、厥土涂泥利害以水、圩岸者所以堤水田、即周礼稻人匠人、所掌涂防者也田甚下隰、岸则陡立如城、河循其外、而中田焉。禾在田、虽芃芃起矣、而河流犹出其上、舟行者葢俯而窥也。岸或咫隙莫御、而田且沛泽矣、其田之最高阜、去水远而水不及溉者、则又终古舄卤、田在上下壤之间。土厚而水深、则号膏腴、以其得水蓄泄。可为旱涝备也。而所为能蓄泄者。以有圩岸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