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宣慰安仁部下三万、虽通苗之恶。保其必无。但臣观其队伍不整。沿途扰害。则其约束无纪明矣。诚恐进剿之间。仍复如是。则违令不进。妄杀冒功。离次先逃者。彼皆无以禁之也。误事殃民。所系非小。亦乞特降榜谕。示以威法。如有奇功。照前赏劳。其或失事。本官降职。目把依律问罪。庶乎有所畏警。而兵皆节制矣。四曰画远策。
夫征剿机宜、臣愚畧陈之矣、而所以矢见画措置、以为善后之计者、尤不可不豫为之所也、臣查得铜平镇筸地方、屯堡稀阔、戍兵单弱、制置疏畧、备御废弛、以故寇贼纵啸无忌、臣以为宜行二省抚镇等官乘今兵合之时于湖广苗巢之界以众之力因地之利开凿大道以通往来此路既开则我之脉络贯通其威自壮而苗之窟巢断绝其势自孤此则当今急务。所当首图者也。然后相其便宜。修立哨堡。或环路为守。或据险为备。旧堡之当损益者损益之。新堡之当增置者增置之。
或轮戍旗军。愿留者留之。或远近军民。愿募者募之。或招集流移。听其复业。或团结土著。使自为保。或召募他处。熟顺夷民填实。或起发诸司勇徤土兵住守。或汉夷一处杂居。或军民分布间处。务使屯堡相望。声势相倚。军民相参犬牙相制。而凡附堡空闲地土。俱拨与尽力垦种。且耕且守。以为捍备。此则二省要机。所当详画者也。然或者犹以土夷之募。恐贻后患为虑、臣则以为是不足忧也、夫汉人顺而弱、土夷悍而强。必欲捍御。非夷不可。但使安插之时。
度其轻重。制其众寡。于彼此间错之中。寓汉夷颉颃之意。则善矣。况今如黄连溪狮子崖等处不过倚苗为乱耳。使吾之势既盛。可以制苗。则彼无所假托。又安敢独逞也。是在当事者加之意而巳。若使如臣之议、哨堡既密、招募既广、兵皆久居之众、人有自保之心、处置得宜、弹压遂定、使其苗蛮一旦底、平、则吾不失其经野之规若或残孽乘间、窃发、则吾又不废其先事之备。所谓善后之策。信无易于此矣。
○条陈边省吏治四事疏【贵州吏治】
窃惟国家之抚有方夏、建藩臬者十三、而贵州亦列其一、虽越在要荒、壤域褊小、然控夷夏之交、扼滇楚之吭、壮内威外、最为重镇、故建置流官、所以宣布威化、辑绥封疆、监护夷酋、错揆武卫、视之诸省、尤当致慎、迩者庙堂之上、率以边方薄之、其所以待贵者、与中土顿异、官秩之制、多从简畧、受职之士、多乖实用、虽内外详畧之体、不得不然、而抑扬轻重之间、未免太甚此疆域所以未宁、而化理所以未一也、臣待罪地方、细加咨访咸谓贵州之患、
莫急于吏治不足、干办无托、机事坐乖、因循不理、以迄今日、借使官属众盛、贤才布列、则弹丸之地、势非难理、羣力共济、未及无绩也、岂至皇灵国法、阂滞若是也耶、臣谨采集闻见、摉剔事原、列为四事、条具上陈、
计开
一曰除授太轻。窃见贵州地方。虽设有文职流官。然除授居此者。非为事迁谪。则不及改调。非监冑告远、则胥吏杂流。才望之士。科目之英。率不除此。以见在计之。二司方面。迁调者半。各府知府。非尽科目。其余官员。举人出身者三人。余皆例监吏承为之。求其以岁贡授者。葢已不多见矣。愚谓边方郡县之吏必保举正途之有才者而用之升擢比内地加优则英锐之士皆乐赴功名之会矣夫迁谪之官。沮抑之余。志意局缩。兼以自生疑畏。虑必未路难全。
观望优游。势所必至。至于监冑杂流之士。虽才识所赋。未可槩薄。然资格所限。趋向顿殊。荣进之阶。既不足以鼓其气。俸给之利。又不足以系其心。因循苟度。曾无实志。纵使奔走就列。不过应答弥文。而况前项官员。又皆有不复顾惜。甘于下流。难以尽举者乎。臣思铨衡之上。固非薄此一方。不过以为边方事简。虑枉人材而巳。臣窃以为斯言似矣而实非也。夫中州之地。政务虽繁。然事有端绪。势易弛张。循守绳墨。自足致理。贵州则不然。事机盘错。
节目紏纷。非有利器。莫能纾解。此其难易自逈别也。况于官秩多虗。一人常兼数事。苟得其人。必须广摄。众简所萃。亦足为繁。岂至优游寂寞。老其才而无所用乎。近者铜仁多故。诸务益繁。治兵主饷。调度不易。则其除授。尤不当泛泛然而已也。臣乞自今以后。凡贵州二司官。俱以才望素著者升任。迁谪调改者。姑勿之此方。各府州县官员。量以进士举人铨补。其铜仁守廵兵备有司等官。尤必极加遴选。勿以瘠土而轻之。勿以裔壤而忽之。勿以恤私为念而有所狥。
勿以避怨为心而有所惮。则庶乎公选之政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