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闻旧制止是佥事分廵。余皆坐司管事。由今观之。二司官紧要者。布政司则管粮。按察司则提学兵备而巳。然兵备之设。亦似过多。特有可诿者曰。为保障地方计耳。若夫词讼既有分廵。钱粮有官督理。则分守之官。殆为虗设。其它一官之事。分属数人者有之。至于京官。尤为过冗。大率在部者过于闲逸。专管者无所建明。臣谓京官省则俸禄可减以纡国用外官省则供亿可减以厚民生乞敕吏部通行查考、凡不系紧要者量为裁革。省一分则有一分之益。不然十羊九牧。
徒为烦扰。官愈多而事愈紊。欲天下之治难矣。
一复制科、本朝以经术取士、其名最正、然士专一经不暇他及、一得科第、弃不复省、间有从事古学者、力分于簿书、志夺于进取、自不能专攻、不惟文辞之陋。而议论识见。亦不逮前人远甚。葢科举之法。行之百六十年。而人才终有愧千古者如此。且天下固有高明倜傥之才。不能应有司之绳墨者。是科举所得之外。未尝无遗才也。前代取人。不专一途。明经进士之外。未有制科。虽其途似杂。而得以鼓舞豪俊。网罗遗逸。祖宗朝亦有贤良方正。怀才抱德。
经明行修诸科。臣愚乞仿此意特设一科以待非常之才必博通经史。兼工文词。晓畅治道者有官无宫皆得应之间数岁一举每举不过数人高者储之禁近。其次分置诸曹。先有官者则逓进焉。如此则天下之士争自奋起。虽巳仕者亦不废学无复专经之陋矣臣又闻之、人各有能有不能。今天下固有学习兵书。谙晓术数。而案牍文墨。非其所长者。又有沉鸷勇敢之人。胸中了了而不能笔之于书者此等仕既无阶。心常自负。每有风尘之警。辄思攘臂其间。纵无所成亦能始祸唐之黄巢王仙芝。
宋之张元吴昊。皆以流落不遇。遂陷凶逆。其事可鉴。大抵人有才气而不得逞其末流何所不至若御得其道。则狙诈、咸可作使乞令所在官司、凡诸色人有不习举业。而才艺可称者。听其荐闻。量才试用。其有知边情。谙武略。膂力骑射过人者。或隶京营。或送各边随军效用既以收拾遗才。用备缓急又可阴窒祸变销沮奸雄至于荐举之途。近亦稍狭。请令文武官凡到任后各举一人自代。及查复洪武十五年朝觐官、各举所知一人。正统年间方面知府有缺、在京三品以上保荐事例。
斟酌举行。庶得以广朝廷之耳目。助铨衡之明扬。是或补偏救弊之一道也。
○劾太监阎洪疏【马政】
臣等奉敕清查各马牛等房头畜、会同御马监太监张鼎、及户部分管委官亲诣各仓场、将现在马牛驼驴、逐一查验、臕壮堪用者存留外其拣选不堪者、照依户部题奉钦依内事理、就送本部与兵部给散军民操备耕种行间、准兵部车驾清吏司手本、该御马监太监阎洪等题称在外埧上等、各马房、马有曾经上用、及驮过金鞍、赏名选记、披甲成对等项、内有患病倒死、尚且具奏埋瘗、牛有耕藉挤乳、驴头并瞎瘸马匹、听候圣冬等节、茶饭取用、若一槩给军骑操。
恐内外马匹印号相杂。真伪无别。乞要止照数过实在数目、会计料艹、其点退马匹、免行送部等因到臣、看得马房之设、肇于永乐年间。当时司牧得人、畜产蕃息、诚有资于军国之用、自法久弊生、人情玩愒、虗增数目。冐破钱粮。积有岁年。浩无纪极。兹遇圣明在上、深欲节虗费以资实用、特敕臣等清查、臣等点视之际、酌量情法。再三详审。定其去留。据该管官旗人等、重甘结状、见在马匹数内、并无前项驮鞍披甲等名目。
其马匹倒死、春冬二季、送光禄寺、夏秋二季、付马户开剥皮张、送顺义等县贮库、亦无埋瘗事例、所有耕籍挤乳牛只、并马驼堪备取用者。俱巳量为存留。其饿损矮小、老癞瘸瞎者。方行拣退送部。今太监阎洪题称一槩给散骑操、恐内外马匹印号相杂、思得臣等初奉明旨、因恐马牛旧印模糊。是以奏请再印。比及点视各项头畜、除三岁新俵马驹外、其余有印者。仅千百之一二。亦多细浅不真。
臣等据该监造报文册内、开环吉三尖等字号、逐一分别荡烙、其拣退者、止是剪记骔尾、原无印号、又何相杂之有、切照阎洪系该监掌印官吏、司牧政亦既有年、马匹在外、印号不明、漫无稽查。既不能及时奏请处置。使奸弊日滋迨臣等拣退、乃复假此为辞。希望存留。其敢为欺罔亦甚矣。洪又称此时马匹数少、若复加拣退、厩牧将无孑遗、是又为危言以动圣听。冀其所请之必行也。夫腾驹考牧、贵在精良。若多留恶马适足为同群之累譬如治田者、不先去狼莠而望嘉谷之蕃。
乌可得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