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亦权时补弊之一策也。然臣闻兵贵精。不贵多。多而不精。亦徒然耳。乞勑兵部并选差素有风力给事中御史三四员、公同各营将官、将见在军士、通行简视、不堪者存徒以分精锐之食而教之偷惰凡其老疾者去。疲懦者去。游手无赖。诡名冐籍。而实不堪用者去。抽选精锐。与投充之人。新旧相兼。什伍相比。严加教阅。以备缓急。至于操练之法。止是教以坐作进退。分合疾徐之节。外虽整肃可观其实临敌无用。况与胡虏战。如兽伏鸟散。岂暇从容应节哉。
自今操练务须人习一艺艺必精通。又须每人兼之以射。葢弓弩实中国之长技。而两军相遭必长短之兵兼用。乃能取胜。臣请于各营将士中。及附近州县。选取善骑射者。不拘军民官舍。立为教师。分领团队。使专一教射。定为赏格。以十矢为率。能中八矢者为上。五矢者为中。皆有赏。三四矢者为平。不赏不及三矢者有罚。合格者月粮之外。别加赏给。其教师亦视所教之人合格之多寡为赏罚使之目劝凡军士有争讼则射有过误则射有所请求则射视其中否而予夺之。
其它技能。以此为凖。仍行下各边、悉仿此格施行。其器之良者、如广中猺獞、及唐邓等处、所用药弩之类。皆取其法。俾军士演习以备用。语曰一人善射。百夫决拾。使人人自励于武勇。则虽京军亦可用之于边。不二三年。可以得志于外夷矣。
四曰修马政、马政之不善、未有甚于今日者也、牧于官者、名存而实亡、牧于民者。有损而无益。两京畿山东河南之民、编户养马、巳不胜其困、顺天等府县又有寄养骑操马匹、孳息不蕃、倒死相继、秣饲之累。赔偿之苦。动至竭产而不能支、比其俵散骑操、类多疲病羸瘠。驰骋内地。力巳不堪。出塞御戎。尤非其任。昔晋人谓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杜牧亦称河北产健马。下者日驰二百里。今安在耶。民有养马之害官无得马之利不行先王之法。而袭宋人保马之政。
是法也亦可少变乎。夫马所以蕃息者。岂有他哉。主之有人牧之有地食之有法而巳比来士大夫选华择要。不喜亲考牧之职。在内则太仆长贰迁转不常。既难望其诚心经理。在外则苑马等官类取资格稍下。声望不扬者为之。间有能自振拔者。葢亦鲜矣。是主之非其人也。自永乐以来。各处艹场及监苑故地、大抵侵据于势要。昔之建言者莽屡及之。近日明诏。亦俾经理。顾未及施行。而不逞之徒。巳倡言沮之。自非圣心独断于上。而当事者能以身任怨。不为浮言摇夺。
未足以议此也。曾此不图。而因袭故辙。重困吾民。民之力有限。马之害无穷。卒之人马俱毙而巳是牧之非其地也。古之畜牧皆有政。令有司者掌之。自游牝去特。腾放调习。莫不有法。今皆无之。且一马而朋牧于数人。今日在甲。明日在乙。牧无恒主。奸弊日滋燥。湿寒暖之不调。饥饱劳逸之不节。而马日病矣。是食之非其法也。三者之患不去。求马政之举。终不可得矣。昔唐初马少。及张万岁领羣牧。在官数十年不迁置八坊四十八监于陇右河西。地广千里募民垦田数千百顷。
以给刍秣。其后马大蕃息。至七十余万匹。今其地固在前。史所称肥饶而善水艹者。宜不异于古。诚能依仿旧迹。斟酌时宜、立为通融经久之法。务使上不病公。下不妨民。择廷臣中有才望者。俾专经理其事。委之重权。假以岁月。听自举其属惟务得人不限资品俟其事稍就绪。然后推行于山西辽东诸路。其在两畿山东河南者。必如先朝大学士丘浚所谓于民养之中。而寓以官牧之意、又自今岁以前。宿逋一切蠲之。与民更始而后可为也。臣闻有治人无治法治岂有无弊者哉变而通之亦存乎人焉耳矣。
五曰作士气用兵之道以气为主。强敌在前援枹鼓当矢石、喑呜叱咤而三军披靡者、气为之也。古之善御将者。必先厉其气。鼓舞振作之术、有出于爵赏刑戮之外者故士也踊跃奋迅而愿效其死。自承平日久、士大夫鄙薄武臣。虽位均体敌。犹蔑视之。事有相关。任意径行。不相咨覆稍下则慢易凌辱。无所不至。武臣亦不自贵重。曲意奉之。若中朝贵人衔命出镇者势尤赫奕。将吏奔走俯伏。奉事称呼之间。真与厮养无异。其间顽钝无耻者。固不羞为人下。而英伟磊落之士。
宜亦有忸怩不安者矣。非惟观瞻不雅。体统有失。且使士气因此销沮。葢人之气槩激之则日伸挫之则日屈譬如文臣初出仕者。类多英锐。及其沉抑于州县。奔走于送迎。往往志气颓靡。锋铓畧尽又况武夫素无执守。尤易摧屈者哉议者必谓此曹麄犷。恐假以颜色。易生骄慢。臣谓奖与大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