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时势。兄识之久矣。而必欲为此者。葢一念为国之诚。故利害有所不暇顾耳然欲干天下之事。当思其如何下手。如何收煞。事成如何结果。不成如何名目。死生虽不计。毕竟果不徒死不。思之思之。又重思之。弟非阻兄忠贞之为。若损友者。葢真见事必不可成耳况此时兄十分小心回避。犹恐祸及。何乃自投祸机乎。
○上徐少湖翁师【救荒】
城中饿孚。死亡满道。人人惊惶。似非太平景象。夫京师之民、各有身役常业。何以顿至于死。而所死者。皆外郡就食之人也。葢缘各处司民牧者。无救荒之策之心。而京师有舍米舍饭。减价卖米之惠。故皆闻风而来。当其事者。又不肯尽心。鲜有实惠。故每冻饿以至于死。是以京师为沟壑。诱外郡之民而填之也。读此憬然念李文靖对真宗之语救荒自有均平普徧之政何必煦煦然为此小惠诱民以至于死乎莫若行令各处抚按有司。作急赈济。然后出给告示。
谕以本处赈济之故。使各归乡里。又将所舍之米。预支二三十日。以为回家盘费之资。则穷民有乡井饱食之乐。京师无死亡道路之惨矣。连年丰稔。止有此岁之饿。一郡之粟自足以供一郡之食特在上者区处之无其道耳。官仓之粟。可赈济也。亦可价卖也。富室之粟。可劝借也。亦可责令减价粜也葢官仓除备边急紧。不可动支外。其余有积至数十年将腐者合暂变卖收价到秋易新。似为两便。富室有积粟至千万石者。皆坐索高价。以邀重利。故米价至于腾踊。
合依少定价裁抑之。又当以礼奖劝借。官给以帖到秋偿还。则米价自可日减。穷民自返故乡矣穷民既无处办米。或卖产佣工。止可得钱。乃今分为等类。定为价数。则钱法纷乱而民益告病矣夫钱法之行也。或朝贵而暮贱。或此处用而彼处不用。若有神以使之。虽市人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其可以官法定之乎为今之计。当为权宜之术。不分等类。不问大小。俱责令折筭通行。其价数之多寡。任从民便。官府不得而与焉。则钱法可通而商民俱便矣。米价腾踊。日甚一日。
令定为官价似为裁抑之术。然在京师则有所不能行者。葢各铺户之米。俱贵价籴买。非若外郡富家。田内自获。然今定为轻价。彼岂肯折本粜卖。且各处贩米者。一闻价轻。孰肯再来。外米不肯来内米不肯粜不知其将来至于何如也如定米价。亦俟春间贩米至者多。然后议之北地既荒。全赖南米之来。使河道阻滞。则来者延迟。恐缓不济事。贼盗甚多。或抢探一船。则后者闻风。孰肯再来。今宜行令各河道官。使开河之时。先放米航行。一遇壅塞。则遣官夫拽运。
一若转运官粮然则米正月终可到矣。又行令各处地方官。使严加廵捕。防守护送。则贩者无失米之忧所来者必多矣。南米来者既多。又忧米价之不减乎。盗生于贫虽势所必至然荒年而至于盗起斯亦可忧矣闻各处抚按分付各属官。令其暂宽治盗之法。其意惧生变也。以故各官于盗贼之获。俱姑息宽纵之。此端一开。为盗者众贫者日至放肆富者日不安生是民之为盗。虽起于年凶亦上之人有以教之耳夫济荒自有长策。未闻教民为盗以救之也况渐不可长。民不可逞。
恐堤防一撤。纪纲遂坏。其变有不可胜言者。宜行令各处抚按有司使遇盗贼仍治之如法法在防之于未治之于既无临时勃乱则禁盗乃所以止盗而止盗正乃所以救荒也
◆序
苑洛先生志乐序
○苑洛先生志乐序【志乐】
世之谈经学者、必称六经、然五经各有专业、而乐则灭绝无传、论治法者、必对举礼乐、然议礼者于天然不易之外。犹深求立异可喜之说。至于乐则废弃不讲。全德之微。风俗之敝。恒必由之。良可悲夫。然律吕与天地相为终始。方其隐而未彰也。天既生哲人以作之。则于其既晦也。天忍任其湮没已乎。阐明之责。葢必有所寄者。先生于是愓然省悟、退而愽极羣书。凡涉于乐者。无不参考其好之专。既而得其说矣于是有直解之作。或脱悟于载籍之旧。或神会于心得之精。
或见是于群非之中。若天有以启其衷者。终而观其深矣。于是有志乐之作。葢律生声。锺生律。马迁着之矣。而律经声纬之逓。变。体十用九之明示。则未之及也。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固着之矣。而管员分方。旋官环转。乘除规圆之图。则未之及也。六十调八十四声。蔡子着之矣。而起调则例。及正变。全半子倍之交用。调均首末。长短相生之互见。则未之及也。六变八变九变之用。周礼载之矣。而以黄钟祀天神。以蕤宾祭地祗。以太簇享人鬼。一造化之自然。
以黄钟一均之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