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于贼所入嘉定及往南翔等要路。阻陿之处。长鎗劲弩。设伏以待之又新城败散之余。所存约二百余人。人数寡少。乞募沿海大姓沈濮蔡严黄陆等家。素能御贼。及被其毒害者并合为一专为伏兵及往来游击贼自不敢近太仓嘉定松江矣。且因新城之军。俟便袭击。城可复袭而有也。法曰善守者守其所不攻。又曰使敌人不得志者害之也。今所谓守城者徒守于城之内。而不知守于城之外。惴惴然如在围城之中、贼未至而巳先自困矣。夫苏州之守。不在于娄门。
而在于昆山太仓太仓之守。不在于太仓而在于刘家港此易知也今贼掠罗店等处巳尽、必及南翔、贼据南翔、夺民船以入吴淞江、一日可至葑门、即苏州危矣。南过唐行、则淞江危矣。今闻又至太仓穿山等处。即常熟危矣。故欲害之使不得至。所以为守也。然所谓设伏为奇。又时出正兵。相为表里而后可也。又嘉定近海、为内地保障、其县令恇怯不知兵、乞委任百姓所信向、如任同知、董知县、武指挥等协力主决兵事、知县备办粮食。不得从中阻挠。倘有疏虞。
即苏松二郡。不可保矣。又访得白茆旧有白茆寨、刘家港旧有刘家寨、青浦旧有青浦寨、此皆前朝拨置军士备倭之所。葢以春夏巡哨。秋冬还卫。又白茆吴塘茜泾、刘家港、甘市等处、各有烟墩。烽火相接。以此见往时备倭之迹今疏阔如此欲以一城自固不可得也。又访得贼中海岛夷洲、真正倭种、不过百数、其内地亡命之徒固多、而亦往往有被劫掠。不能自拔者。
近日贼抢娄塘罗店等处、驱率居民挑包、其守包之人、与吾民私语、言及某府州县人、被贼胁从、未尝不思乡里、但以剃发、从其衣号、与贼无异、欲自逃去、反为州县所杀以此只得依违、苟延性命、愚望官府、设法招徕、明以丹青生活之信、务在孤弱其党。贼势不久。自当解散。此古人制夷遏盗之长策也。又闻民间、不见官府出军、以为当俟请旨、须大军之至、窃见祖宗于山东淮浙闽广沿海、设立卫所、镇戍连络、每风候调发舟师出海。后又设都指挥一员、统领诸卫、专以备倭为名。
今倭贼凭陵、所在莫之谁何、但见官司纷纷、抽点壮丁、及原设民快、皆素不教练之民。驱之杀掠。以致一人见杀。千人自溃。徒长贼气。使海外蛮夷闻之。皆有轻中国之心。非祖宗设立沿海军卫之意也。当事者拘碍文法、动以擅调官军为解、窃伏读律擅调官军内一欵、其暴兵卒至。欲来攻袭。事有警急。及路程遥远者。并听从便。火速调发军马。乘机剿捕。若贼寇滋蔓。应合捕者。邻近卫所。虽非所属亦得调发策应若不即调遣会合。或不即报上司。及邻近卫所不即发兵策应者。
与擅调官军罪同不调与擅调者同律极快此各卫得自调发策应之明文也。今贼杀害人民。动摇畿辅。苏松内地、城门经月不开、百姓喁喁、各卫拥兵深居、贼在近郊、不发一矢、忍以百万生灵饵贼。幸其自退。岂可得哉。夫以沿海之内。自足备御。今独以民兵支吾。玩愒养寇。及其必不可巳。然后请旨动调大军。夫以民兵则气力孱弱。以大军则事体隆重。是虚设沿海数百万之兵也况大军之至。吾民餍饱豺狼之腹巳久矣、
◆记
光禄署丞孟君浚河记
○光禄署丞孟君浚河记【浚河】
吴淞江承太湖之水、蜿蜒东下三百里入海、左右之浦、如百足、江自甫里、折而北行、至昆山全吴乡、东为渚浦、又为帆归浦、斜折而南、入于渚浦江复东、而浦之南出者、其东为张浦、又东为顾仙浦、又东为诸天浦又东为同丘浦、又东为新塘、皆南入于渚浦若为塘为溇为泾为浜、凡在其间者、此光禄署丞孟君规其乡所浚之水、江东南岸之地也自新塘东则江又南折、非孟君之乡矣、君居家好义、岁捐赀以为民兴利、至是大旱、又捐赀尽浚诸水之在其乡者、
当此时邑民告饥、而全吴半乡独丰熟、其父老感君之义、请记其事夫三吴江海之介、而羣山之水、又犇注于其间为大浸、所谓太湖也。太湖分迸而出以入于海若以人力沟防疏导、则无不治之田而水旱不能为患害。葢湖水自西而下。而海之潮。自东而上。清流不能胜浊泥之滓。故水不可一日不浚也。嘉靖初朝廷尝遣大吏来治、今四十年矣、不治、古之三江、其二不可考、今惟吴淞一江、仰接太湖之水、古者江狭处犹广二里、今自夏驾以来、仅仅如线、而茭蒲葮菼生其中、下流入海之跄口、不复通矣、千墩新洋黄浦皆乱流也。
水道何由而顺乎。故江左右之浦、在东者、但见止水蕴藻、而姑苏以东、秀州以北百里间、其田皆不耕。吾恐又数年江日涸而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