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都山而发哨者。至此以为绝远。举目北望。万山丛积不知到于何处。方为尽头。及访古大宁之地。传者以为往西北去。不知多远。而属夷住牧。对冷口一带者。皆在都山之南。其传报信息。亦自西路属夷而来。至于北虏动静。彼则茫然。度地审势。设使数万而来。凭何为饮马之区。岂能久渴以长驱乎。冷口虽为冲要之边。亦非大举入寇之路。但恐三卫夷人诈称北虏。阳为传报之言。以遂彼阴掠之计。当此虗惊之时。三千之众。亦可以横行矣。东路再无别项兵马。
所恃者城堡完固。彼亦进无所逞。贼数不多。入寇不远归期必速。或者不足以贻九重之忧。万一北虏由此而来。声势必大。得报亦早。堤备既预。收敛必严。且彼之跋涉既远。而马力亦劳乘其昼夜不备之处。人马饥渴之余。而施吾攻守挠乱之术。况重地无掠。三日之内。彼亦求归之不暇。至于西下以犯京师。敢保其必无也。且大军在西。声势颇重。既不敢由古北而入。则知其不敢由冷口而西。看得永平一带地方不三五日之内。南达海岸。彼欲不归。不可得也。
度时审势。大举入寇之事。东路似乎少缓。况京军路远及至到时。而贼巳回矣。其临时决机。本道再为诸将图之。
○上元老书【虏报虚伪】
本职于十一月初五日、随提督军门前赴密云驻札看得传报夷情、葢以前日丑虏入寇由哈哈赤把不孩伯颜头儿地方出没、适当朝贡之期、彼等自怀疑畏、假说黄毛达子、怪他前日与南朝说信、又说将他人口头畜夺下送回、如今要雠杀着他领往南抢等语、此盖不过倡为阳顺之言。以释彼阴逆之罪。兼以本地将领。恐人马掣散。军中不许浪传虏情法宜严禁故为传播。以致道路喧腾。人心汹涌。声言欲抢通州。夫虏至。通州。则谓之深入矣深入必大举。大举必须聚兵。
宣大无聚结之虏。则知畿甸无长驱之事。况此时岁属隆冬寒雪盈尺。水冻草枯。四野俱清。虏性虽悍。非马不能行。胡马虽强。非草不能进。而好奇说者。以为胡马编草驮之而进。不知既掠之后彼亦驮草而归既不驮草而归岂能忍饥以飞越耶。此盖宣大常谈。各边借以为口实耳。中间传闻待河冻抢掠之说、此尤不可信者、何也、葢以前日入寇满载而归。非因河而阻。东之蓟州永平。南之涞水良乡。孰非可往之地。何必俟于河冻以掠通州哉。此盖出于好事者之一言。
而当事者恐利害之切身。是故牢不可破也。本职揆之天时、度之地利、审之人事、今冬明春而大举深入之事、谅或幸免、但熟夷不宁。而零骑窃发。虗张声势。未敢必其无也。
○答司马书【守河筑堡】
问潮河川阔狭各当何如为守、前件潮河川残元故道。称冲要者久矣。贼之来也由川而进。借水头以安营。至于入境之时。未必由川口而进。况中间设有刺马荆囤钉板猱木两山。设有墩台炮火。中间水势浅深。难以尽同。有人守之。彼岂敢冒险而入。去年之事。贼得黄榆沟之山。架梁而下。何曾由口而来。其去也诸兵俱溃。始由潮河川古道门而出。潮河川为通贼之路。而川口非进兵之所。但贼既由川而下。数里之外。大营巳驻。然后分兵以登诸山。以攻各口。
再有属夷为彼乡道。沿山引岭而来。则处处皆潮河川矣。其阔与狭又何暇论哉。善守者设疑兵。据险阻。使贼不敢入山。然后纔言守墙。法曰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斯亦得之矣、
又谓城堡俱宜筑、必何如为之不久劳、不伤民、宜得实用前件城堡之设、不但避虏、亦以防盗、但施无所序、反以劳民、处置失宜、终无实用、且如蓟州有一州城矣、一城恐不足以容众。路远恐不及以奔城。查照地里远近。人数多寡。于适中民多之地。建立大堡。东西南北。各修一堡亦足矣。必须估计钱粮、奏请修理、庶不劳民、门禁锁钥、委官执掌、有警量拨官军为彼防御、庶得实用、各该州县、俱照此例、其所筑堡城、务要高坚深厚、今泛然而筑茫然而守、
是以堡为陷民之穽也、近日所筑、各堡镇抚、不暇及此矣、予设保正民夫以守之、且单弱不堪、终非上策、至于腹里筑墩。此尤谬妄之甚者。何也。筑墩于边外。所以明其烽燧。瞭其向往。以防胡于未入之先。今筑墩畿内。殊不知大虏既溃墙而入。千山万涧诸将连营尚不能堵截。杨虞坡极言内地筑墩之利盖欲民间筑之为避贼计耳非兵士赖之以守也而平川矌野。一墩之力。可借之以成功乎。至于劳费民力。尤为不赀、筑之巳成。将谁为守。守之有人。将谁为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