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内阁宣大入援兵马有无实用书【援兵马】承问宣大入援一节、谨据实以对、尝谓蓟辽宣大、皆边方也、虽远近之分有不同、而攻守之势实相资、一镇有警、各镇策应、御戎之策、无愈于此、但调度失宜、是以坐縻粮饷、狥名忘实、查蓟镇大举之寇。多自宣大而来。虏入结聚。常在数十日之前在宣大哨夜无不预知者。宣大与虏为邻边堡之卒多有通虏者督抚止闻其声。而边堡无不知详。凡有东犯蓟镇的信。率多隐匿不报。幸其不入本境而巳。是以宁为入援之兵。
而不肯为先事之报。其情何所为也。葢以入援者不惟成他镇追剿之功抑且免本镇失守之罪将兵入援。此亦宣大之所乐为者也连年整入援之师者。不过狥其名以振其先声耳。而入援之实効恐亦临敌之所难必者也所以前疏欲行宣大为捣巢之计者。葢欲预发其通虏之谋以冀其入援之功耳又恐人之所见不同孰不曰门庭之寇。尚不能支。而欲选将出师。直捣长驱投虎穴以建破贼之绩其言似乎妄也殊不知捣巢者相之天时。酌之人事。捣其不备之巢。用其不用之兵耳。
亦非如总兵胡镇出边邀击之说何也。虏之入寇我为主而彼为客其地利皆军士之所素熟者尚不能以收一战之功。亦云虏东行后行伐魏救赵之策耳岂当击其首乎而虏之精骑数万。聚众东行。在我出一旅之师。以邀击塞垣之外。恐亦理势之所未能者也。葢以本职在大同时、沿边贫军、往往愿告盗马刼营者众。正兵家所谓贪可使者此也予之所谓用不用之兵此也乘其春冬、胡马羸弱之时。就令彼辈为之。兵家所谓出其不意者此也。予之所谓捣不备之巢者此也不烦兵粮之力。
自可以坐收攻虏之谋。在上者不过张捣巢之令。以寒虏人之心牵其内顾之情而夺其长驱远掠之志而巳。在边镇则以功为名。在蓟镇则以守为实。庶彼攻此守。虚实莫测声势相联以为依倚虽不入援蓟镇。实所预为蓟镇援也或者又曰捣巢固所以为蓟镇援而虏不免与宣大为仇又将如之何哉。此皆庸将俗吏之常谈。借口支吾之拙计耳。而虏之不忘情于蓟镇者谁为之仇乎。去秋本职出云中之贫卒。夺马千匹。斩级五十余颗。上谷出塞亦斩首一百余颗。曾闻虏人有复仇之事乎。
此又其明验也。今诸边各为目前苟安之计、阴与虏合、而阳为入援俟其虏聚而后为之哨报则其哨报亦晚矣。俟其既入而后为之应援则其应援亦晚矣且又不较中国之与胡虏。天时各有长短。人事各有强弱。地利各有险夷、坐守以待敌人之攻。俟其秋高马肥。敌人恃所长聚众以为攻然后驱其弱卒。分散以为战。则其战亦晚矣。不惟无益于蓟镇。抑且无益于宣大矣。况兵家之变态不常、虏势之出没不定、至于察虚实之故、决聚散之机、皆当事者临时之经画、又非庙堂之所能遥度而预定者也、今将前疏捣巢一欵、再誊呈览、伏乞行令本兵、早为咨催以观彼中之动静。
则入援之诚伪。可得其槩矣。
○巡视陕西三边荅阁部分关镇战守书【分关镇战守】我朝建都燕京、据六合之上游、倚万山之重险、资东南之财赋、恃西北之戎马、密迩虏巢、乃圣天子自将以守边也、较之汉唐都关中、宋都河南者、其势自有不同惟其虏穴也近、故其边患也繁。兹亦势也。是故关镇之分者。定战守之大势。为制驭之长策耳。何以谓之关也。西自黄河偏头关起。由宁武历鴈门越倒马达紫荆至居庸天寿山逶迤而北。国初外有四大边内有诸关所以设重险也其后东胜大宁失而势稍変矣关镇互诿宣大山西为甚东至山海关而止。
兹皆谓之关者。据太行之险阻。资诸山之重迭设兵设将以守之。葢关者其门户也。关内皆有司地方。此关之立名。所以主于守者此也。何以谓之镇。葢以宣大辽东延宁甘肃地土人民远在山口之外迁之则难移。弃之则不忍。胡马之出没不常。辟之妖魔为灾。故设兵设将以镇之。明烽远燧。弹压其地。此镇之立名。所以主于战者此也。万一胡马大举入寇。则各关之兵。据守于前。各镇之兵。尾击于后。使彼腹背受敌。内外夹攻。彼将自全之不暇岂敢冐险入关。
如蹈无人之境耶。此我朝建关设镇之初意。万世不磨之成规矣、继之者不知关镇之势。不谙守战之分。倡为弃关守镇之说此宣大筑边之所由起也。今之边墙单薄岂能如古之长城耶殊不知长城之设。古为无策。其在今日何以谓之有策乎。是以修筑益急。而患虏日炽。钱粮益耗。而士马益疲。自创修以及今日。几四十余年矣。无一岁而不请修边之粮。无一秋而有修边之効。则其势可知矣不但失战守之势。并其赏罚而紊之矣。虏寇入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