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外夷未必肯来。辛忧之与俺答父子也。尚不能相调。况彼调之而肯来乎。不过诱之以利耳。设边防之无备。地方之有财。而后北虏肯来。非三五万之众。不敢轻犯我边。今我边设备既周。岂能冒重险以长驱。既不能南入我边虏性骄悍。备来粮而不备归粮。岂肯杀马而食。斯时也总不杀勾引之人亦必掠彼牛羊以归此必然之势也况勾引之而未必来。来之而未必其抢我乎。抢彼乎。其勾与不勾。任彼为之。吾不惧也。若彼云北虏之来。我不与中国报信、斯言也、此属夷挟赏之常谈也、在我西哨宣大。
东哨辽东。使二虏不来。彼亦无能为也。连彼亦在我所哨之中。况彼连年所报。何尝得实信乎。其报与不报。任彼为之、吾不惧也。传令与管夜不收官。即以此言谕之。彼见谋无所逞、挟赏之计穷。过二日通汉复来钻刀说誓、乞赏而去。内孛罗汉不肯钻刀、此又各夷一刚一柔示诈之道也何足为虑哉差人追袭远哨、俱各回营去讫、自兹以后、属夷听命、再不敢别为诈谋。而挟赏之念渐消矣
○答内阁本兵论蓟边冲缓书【蓟边工程冲缓】迩承本兵下问、意者谓蓟镇工程、缓者以俟秋举、紧要者似难久待、再行抚院各道细勘、另为议处一节、照得蓟镇边工、先年所谓极冲次冲者巳尽完矣、今极冲次冲者既完、守墙者一处有瑕则千里之墙无用所以须处处设备也万一虏众临边、如水奔突、无处不到、冲者既不可入则缓者必在所攻至此则冲者变而为缓缓者变而为冲兵无定用。地无常形、贼之未来也。无地不缓。贼之既来也。无地不冲、名虽有冲缓之分。
其实无冲缓之殊。皆不可拘于一定之见者。古人尝谓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葢守其所不攻也、不攻者尚守。而所攻者可知矣。今立冲缓之名。不过为工程之次第。此皆本职操纵之微权。又非将士所得喻者。总计十路之工、可恃者巳有十之八九间有一二鏬隙。亦皆难入之途。今岁秋防谅可以尽完矣。所谓完者完沿边一带防守之地耳。而边外百里之内可修之工。未必尽完此工既完之后再将边外之工次第修举。如张罝待兔方可收功又在酌量人力。因时驱使。不可先言以泄其机恐边工无可完之期以懈众人之志。
此又本职夙夜之所以拳拳者也至于沿边地方、行各道细勘者、不止一次委官密查者、不下数番、辰下撒兵之时、若再加查勘徒增劳费而所查者即前查也况兵家之动静有时而军士之劳逸当节。既议撤兵以休息查勘愈多弊费愈甚今又非时而奔走恐下不认令益为查勘所苦况查报未毕。而秋防又至矣连年各道有自伐其功者。往往请官查勘。以分勤惰盖一道止知一道之长。而本职尽采诸道之长所以屡请而未应者总委官细勘不过勤惰两端而巳。
何也蓟边之修、原无动支钱粮、乃本职鼓舞各军之力耳、其两防举劾之疏巳尽之矣、此外别无侵欺之情冒破之弊、又有何项可查之罪乎、本职冒兹重任、事当临局中间委曲以成其事、详慎以尽其职、凡事之所当为者、罔不极力图之、一应文移之繁、心事之苦、岂敢逐一烦渎聪听乎、
○答内阁本兵修工巳完未完书【蓟镇边工】蓟镇边工、去岁停工之后、恐有疏漏不周之处、每于三十里、委一官登山履险、备查应修之数、开报前来、以为今岁督催之计、总计该镇十路之工、其大举之路、各修有次第、而零骑攀越之地尚多。今春查照开报应修之工、镇廵主客将领、各照信地、及时修缮完报、大率蓟镇之工愈修而効愈大有难以巳完未完报者先年各边修工而有巳完未完之分者何也所谓完者其始也计丈尺以筭钱粮其终也因钱粮以查丈尺不过完其原估之丈尺原请之钱粮而巳其于应修未估之处皆非所计也。
今蓟镇各路所修之工原未估计钱粮限以尺丈。凡可修者即修之。此处所修者可恃又查其未可恃者而修之。近墙者可恃蓟镇之险多在边外出墙堑湮诚为要策又查其出墙远者而修之所以难以巳完未完报也使二三年之内前工巳成地险巳固。沿边百里之外。如张罝待兔胡马犯之必收全功。此其所完之时。本职一念之忠也巩固京陵。无愈于此岂敢惜一时之劳而忘经久之虑哉
○上内阁本兵修守哨报书【战守事宜】窃惟上兵必先于伐谋、料敌方可以致胜、是虽一时之。经营、尤贵于万全之远虑、焘仰承恩命、报答无由、必灭此犬羊之种、而后朝食者、职之心也、但恐人之忠勇不同、而诸将之心、未敢必其尽皆如焘之心也、而各营中军领哨管队等官、又未敢必其尽皆如诸将之心也、且三军之众、强弱不同、又未敢必其尽皆如各官之心也、虽有必胜之筭、而尚未能收全胜之功、况无筭者乎、焘夙夜思惟、可以预伐虏人之谋者、其要有三、一曰有不守之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