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各该有司习为怠缓征运不前、或人户既纳而任积猾侵欺。或司府起批。而任解头行运。遂使逋负岁多、仓储日少、即如嘉靖二十八年以前、在仓米二百八十七万石有零、见今在仓米不过一百三十万石有零而巳、如遇水旱输纳不时、不知何以应之。若不设法严催、未免临渴掘井、无及于事、咎将谁归、此其势甚急、所宜亟处者也。再照仓场积弊、其端不一、一半在司、一半在仓、大要歇家指称打点。以弊生弊而挟骗解粮人户粮解希图插和、而买求在官人役。
臣奉勑书除奸革弊、谨条为六事上请
一严法守、以振偷惰、窃照南粮之与北运、同一军需急务也、各省北运、依期完兑而南粮拖欠独多者。以人情习惯。官吏亦视为可缓。不与北运同也。伏蒙皇上勑命总督、许其参究、节该当事之臣、申明事例可谓严矣、而延缓如故、臣以为犹未得其要也、夫催征之要有三一曰及时臣闻先年本色粮米、俱于冬收之时、年里开纳、今有司直待征完北运。纔征南粮。巳是二三月矣。斯时也。人心巳懈闾阎亦空。欲一一完办。其将能乎。合无通行各省、将北运南粮、一齐催足待正二月间北运起兑时、责令部南粮官一齐起解、限以日程、不许时刻违误催征既早。
心志自一。此与后时而征者。功相万也。二曰专课夫臣之所职者、专在粮储。其所以课有司者。亦惟钱粮一节为重。粮完者。他事在所可畧。粮欠者。他善亦所不取。何也、所谓良有司者。以催科为第一务也。所谓善催科者。非必严刑刻法但尽心稽考无使奸顽拖欠。积猾侵欺。而课自然完矣。故钱粮不完。而谓别有政绩。无是理也。即以江西一省论之、异时逋赋甚多、今安得此人自今任左参议黄正色四十三年管事以来、夙夜奉公、立法详密、遂使该年通省钱粮、升合无欠。
虽四十一四十二两年积负、催解一清。且其为政民自乐输平易近民无事苛刻所谓善催科之效此其验矣合无今后总督举劾专以钱粮为主。不得借名他善。曲为庇护。则人知趋向而事有专功。亦庶乎其一助也。三曰赏罚。今举劾虽行。但人情久玩。须于举劾之外。再加赏罚。使尽职者得以久任而成功。阘茸者。不得侥幸而苟免。故管粮之官、如黄正色者、最宜久任。但恐其资望既深。迁转在迩。且其守巳洁白。臣所熟知、乞径擢本省参政、再任数年、吏习民安。
成功可必。其诸有司钱粮不完者、升迁不得离任行取不得起送。考满不得给繇。有故违者、许部院指名参奏、如此则人各为其身而输纳者争先矣。以上三者。所谓操得其要。法守振而偷惰自起者也。
一议本折。以权盈缩。查得南京各卫月粮、每岁二月十月放折色银、每石五钱、其余十个月、俱放本色米、米有贵贱、贵时值银六钱以上、贱时不满四钱、今见在仓米数不过一百三十余万石、仅彀一年七个月之食、可谓窘矣、当稍存之。以备缓急。而该部库银、因江西四十三年改折、稍有余积、宜除原放两个月折色外、于市价米贱时、不拘月分、再放一个月、或两个月折色、则军既利矣、多放两个月折色于军。则省两个月本色在仓。每年计米十四五万石、俟二三年后、库银放尽、仓米有余。
却将本色量征折色再放。且收其脚价之余、作正支销。如此则官民两利、权缩为盈。可以少资缺乏。此与旧时改折借支坐耗仓粟事体。殊不同也。再照各处地方连岁水荒、其以前拖欠、势难蠲免、然民力既竭、部运颇艰。合无姑准征折色、仍分别道里远近。酌量地方财力。湖广江西除四十三年以后、征本色外自四十二年前准征折色每石六钱、浙江南直隶除四十一年以后、征本色外、自四十年以前、准征折色、每石银六钱、用力轻省、理当易完、于催科之内。
而寓抚字之仁。征解既便而百姓亦沾朝廷宽恤之恩矣。
一省仓场。以便输纳。查得南京户部志内开载、国初南京仓庾不过数处、宣德以后、增置渐多、见有三十五处、杂水次、远近不同、粮解上纳脚价、计里出钱。往往贪得附近仓廒。每被吏书诓骗。近虽行掣签之例、巳为至公。但掣着远仓、劳费如故。看得见在仓米、不过一百三十余万石、每年所入约与出等。无甚赢余。大槩所贮、常不能过二三百万石。总计三十五仓共廒五百九十座、约容米五百七十八万石、廒数准米数。常有大半空闲。谓宜将最远仓廒。
若府军卫仓、府军右卫东仓、府军后卫仓、金吾后卫、东西南三仓、神策卫龙骧卫二仓、共八处、暂作空闲廒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