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虏服矣。与之约矣。而复招之。是自示以不信。而启虏以乘衅之事也。且自赵全等诛而羣奸破胆矣。虽有凶人不敢复逞。今虏且为我臣子矣。况此辈皆吾赤子。则其地即我之地。人即我之人。又何必得其地。反其人而后为快也。若当此之时、因而抚之明示以圣朝不杀之仁、使之自生自养、则反侧之志、亦将自安、且使我御虏有道。自治有方。恩信既昭。武备益固。即虏且稽颡屈服。又何患于此辈哉。若不致慎。或设间以诱之。或潜计以招之。或轻兵以袭之。
亏中国之体。而结丑虏之怨。渠魁必不可得。所得者皆其老弱饥羸之人。虽千百辈。曾不足以损虏之毫毛。而奸人反得以借口而构祸矣。此臣愚以为当慎者也。况其中有二三黠者、虽为虏用、皆受我官职、志在图归。数年之后。虏未市时彼中亦有恩止帚本朝不成而死者事机一变。将必有率众归附。复我邦族者。开其生路、嘉其顺志、因时抚处、辑其心而藉其力、其权畧在后来诸臣加之意也、
一养士马、臣闻天下虽安、忘战则危、故卒不服习、兵家所忌、而军政之急以马为先、况防边御虏、骑兵为最、可一口而忘所事乎、自北虏款贡、三军忘战、七八年于此矣、夫兵以气为主、不战则惰、虽日训练之、犹愳其不振也、今三镇之兵、堪备行伍者。各仅五万。共操戈乘骑者。二万五十余而巳。加以入卫之抽补。工役之繁兴。屯粮马价之兑扣。日就疲困。臣虽再经建议。以为当加。意畜养而事体不一。尚属虚言。臣虽屡行申饬、修工不得役使马军。
而各该将领。私派工役隐而不言者。往往有之。臣实恨焉、夫防边之政有三、足兵足食与设险而巳、三者之中以兵为急。今食亦足矣。修城堡、修边墙修墩台、无非为设险计也、乃徒务设险。驱此有数之军。任不息之役。终岁勤动。人逃马瘦。营伍空虚。皆不之虑、而惟曰吾边墙之完固。墩台之坚密而巳。设使虏一旦渝盟入寇。宣大□台实非所急方公力以为不便是也臣恐墙非不高、台非不固。而弱兵瘦马。守则不可。战则不能。此孟轲所谓地利不如人和也。
臣愿陛下深思大计、俯察臣言、勑下该部严行各镇廵等官、先将各营士马加意畜养、亡故者补之、老弱者汰之、马匹于市马中、选用老瘦不堪者易之、免其工役宽其扣兑、足其刍饷、利其器械、分营训练、各因其地、各随其长、务求实用、毋务虚文、一切偏厢车营之类。徒饰军容。无益边备者。悉为罢革。僻远之墙营。无用之墩台。徒劳人力。无益防守者。悉为停止。使三军之士。晓然知在上之意。惟专务战守无畏工苦差赔粮之患。则心志自固。家室得宁、勇气自倍。
而威武自振矣。至于大小将领尢望陛下慎选才勇、责成久任、杜其谗毁之衅宽其文法之诛、使豪侠瑰杰之士、得以自奋自效又养士马之要道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辑 宋存棐端木参阅
谭襄敏公奏疏(疏)
谭纶
◆疏
善后六事疏
策虏事疏
补练主兵疏畧
条议戚继光言兵事疏
论理财疏
○善后六事疏【福建善后】
此公巡抚闽中回籍守制上言
一议将、葢自古军中。必令大将运筹。而佐以偏禆。今独恃一戚继光。令其左支右吾。四面当寇。继光虽信才勇。力亦不能及也。福建都行二。司有备员者六人乞敕该部行抚按等官考察去留、举才者补之、随宜委用、如守备胡守仁、把总傅应嘉者以充、则官不必备、而分任有人矣、一议兵、福建之兵、所以积弱者、为未练也、臣常练之。而又病于未专也。是客兵终不可罢。然非策矣。乞许抚臣得取各县团操民壮之半、与各廵司弓兵、给以客兵之食、集之省会、分为二营、营三千二百人、设练兵都司二员、分统训练、则可以渐减客兵而增主兵。
但军旅之事。法当威严训练之初。易生谤怨。仍乞假之事权。不从中制。使主帅之令。得行于下。而后实効可臻。一议食、福建赋税。自兵兴以来、未入于朝廷者多矣。今议者必以寇乱稍宁。欲为催征之计。不知疮痍未起。荒芜未辟。而一旦督追数年之逋是殴之盗也宜下抚按酌议巳征者量留地方。未征者姑免追并。一宽海禁。闽人滨海而居。非往来海中则不得食。禁之而私通如故不若官明通之而制之以法自通番禁严。而附近海洋鱼贩。一切不通。故民贫而盗愈起。
宜稍宽其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