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庶能使民趋正业、而不流于异端之教、国无游食、而自得夫生财之道矣、
九曰、减冗食以节京储、夫在京钱粮、未易储积、远而水运。则有百余里风波之险。近而陆运。则有千余里负载之难。其间所纳钱粮、或水旱灾伤。而赔貱者有之。或因人拖欠。而累纳者有之。劳苦万状。不可胜言。是钱粮之出。实生民之脂膏。其可不知撙节。量入为出乎。自正统十四年以来。为因京师缺兵。各处起取军士前来。无非资其保邦而安天下也。今看得在京食粮官军固有。而不得用者亦多。自古兵不贵多而贵精。今或者以为边务方殷。正在用人之际。
不可减省。说固然矣。使有名而无实徒多而不精。则诚无益于事也。且如府军前卫老幼军。巳蒙选取壮丁顶替外。其老疾之人。又不释放宁家。仍复在京闲住。每月食粮三斗。未免虚费。况兵与食相为依倚。以有限之钱粮。养无用之冗兵。则日见虚耗矣。查得京通二仓、放支官军等项、本色俸粮、共该四百六十三万五千九百有零四季折俸银共该五十万两有余、切详前项岁田钱粮费用不少。见今各处灾伤起运京储。多告停免。及沙湾河决。今年漕运尤未可必。
是诚不可不虑也。乞敕该部及总兵等官、将在京各卫官军、通行严加拣选精壮者不动外、其老弱不堪征操者、宜从该部计议、从长处置、量减俸粮。如此则兵得实用而所食者寡、粮有所积。而京储不乏矣、
十曰禁私役以清军旅、夫兵者国之保障。所以勘祸乱而讨不庭。所以威四夷而卫生民者也。为之将帅者要必训练有方。抚绥有道。结其亲上死长之心。作其赴敌决胜之气。如此则有事之秋。必得其用矣。岂宜私自占役。以剥削之哉我祖宗旧制。一军不许私役。一卒不许放闲。律有常宪。皇上中兴以来虑恐各官私役数多。故自总兵等官以下。定其名数。拨与跟随。亦未尝许其尝放辨纳月钱而不行操练也臣等访得各营自总兵监鎗以下。把总等项官员人等。不体皇上之心。
不恤士卒之苦。将原定拨与跟随者。尽数卖放却将在营操练者。日逐跟随。又行占恡数多。有七八十人者。有一二百人者。贫者随操富者卖放。不惟军士被其剥削。抑且朝廷虚费粮饷比至差官点闸。却行顾倩顶替以辏俱各数少。虽蒙恩宥。不加之罪。食粮之人无不顾情应名所以难于□汰然而玩法不悛者。至今犹然。且朝廷畜养军士。所以防外患也。将帅训练军士。所以精武艺也。今既私役而放闲。不使赴操而演武则军士怠惰武艺不精。卒有警急率之使战。
岂能得其实用哉伏乞敕总兵以下等官。如有私役军士者。悉皆退出。俱赴操练。原拨跟随者。亦以时操练。不许卖放敢有仍前占恡不发虽一卒之少。亦必治以重罪。如此则军不害。而赴敌有必死之心。粮不虚费。而国家得实用之益矣。
十一曰、严开中以实边储、切照户部榜文、不分军民官挍之家、许于口外缺粮仓分开中淮浙长芦运司引塩无非欲广边储以供军饷、岂期贪利之徒不以边储为重。奸诈百出未奉明文开中。预令家人伴当将带银两到于口外。各城堡籴买粮料。堆积在仓。却乃虚捏情词。告称远运艰难。伺候日久。及至中纳正中淮塩其长芦浙塩。停滞不中。迁延岁月。又乞减去斗头纔方上纳臣等询访其由中间多是在边头目。及在京权豪之家。倚势为奸。其上纳粮料。既不着实装运。
往往就彼买纳。至使边储涌贵。军民告艰。今后凡遇开中。合无将淮浙长芦三处引塩。量为品搭。不许独中淮塩。若全中长芦浙塩者听。其所纳塩米。务要腹里各处装运。到于居庸关收粮主事处从实报数。验米出关。不许止带轻赍。仍就彼处籴买、行令总督边储。并管粮参政等官。及廵按御史。设法关防。倘有仍前往于口外地方。预买听候开中者。许诸人讦告。粮料即追入官。不与支塩。如此则豪强知警而不容以售奸。边储充实而不至于缺乏矣。
十二曰、慎刑狱以导和气、书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又曰、罚惩非死、人极于病、是刑不可以不慎也、惟皇上自御极以来、屡敕法司、详慎刑狱、以洽好生之恩、但为法司者、罔体此心、惟务深刻、或任好恶、或避嫌疑、或执原词、或拘成案、不审情犯虚实、但知希指迎合、如圣旨批法司辨理者、即与之辨理、罪虽怙终而必宥、批法司知道者、多立案不行、情虽可矜而莫伸、又有当行勘者、不与之行勘、当提对者不与之提对、狱囚淹禁经年文案屡岁不清、
如此抱负不平、陈情恳诉、少者不下十有余次、多者不下二十余次罪终莫逃、积愤含冤、甚伤和气、如蒙乞敕法司今后、一应在监罪囚、务要推情鞠问、详审重轻、不许任意狥情、鍜炼成狱、有奉钦依法司知道、其间情有可矜疑、即与辨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