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上谷王公侦报虏情、言青酋为土蛮所掠、埶益衰弱、今岁市马、必不踰额、不谷即复书言犬羊之性。惟论强弱。不羞卑辱。强则炰烋。弱则屈服。虽身为奴隶而不耻。今顺义既失利于西。青酋失埶。此时蓟辽屡折土蛮而其强尚如此土蛮以力驱之。彼必不敢不从。则上谷之忧方始未可遂为安枕也。今闻青酋果卑词厚礼以求解于土蛮。此辈庸驽。安能自立。将来反复。其情叵测。
须顺义归而约束之故今日之埶仍当怀来顺义以制土酋未可因其丧败而遂弃之也
○答福建廵抚耿楚侗谈王霸之辩【富强】辱华翰并所梓纶简汇编惓惓以奉行德意、安民生、饬军政为急、仰见公之高明。深达治体识时务者也、忆昔仆初入政府欲举行一二事、吴旺湖与人言曰、吾辈谓张公柄用当行帝王之道、今观其议论、不过富国强兵而巳、殊使人失望、仆闻而咲曰、旺湖过誉我矣。吾安能使国富兵强哉。孔子论政。开口便说足食足兵。舜命十二牧。曰食哉惟时。周公立政。其克诘尔戎兵。何尝不欲国之富且强哉。江陵每言近来士大夫落晚宋习套诚然后世学术不明。
高谈无实。剽窃仁义。谓之王道。纔涉富强。便云霸术。不知王霸之辩。义利之间。在心不在迹。奚必仁义之为王。富强之为霸也。仆自秉政以来、除密勿敷陈培养冲德外、其播命令者。寔不外此二事。令巳七八年矣。而闾里愁叹之声。尚犹未息。是时九边晏然内库充积后来五十年太平此基之矣仓卒意外之变。尚或难支。焉在其为富且强哉。公今不以仆为卑陋。而留心于此。诚生民之福也。第须一一核实考成。乃可有效。若徒腾之文告而巳。实意且化为虚文矣。
何如、议留入觐正官及澄汰县令二疏、俱属所司覆行、丈田一事、揆之人情、必云不便、但此中未闻有阻议者。或有之亦不敢闻于仆之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仆比来唯守此二言。虽以此蒙垢致怨。而于国家寔为少禆。愿公之自信而无畏于浮言也。
○答两广刘凝斋言贼情军情民情【五岭事情】罗旁自擅不讨之日久矣。往大征之举。擒斩以数万计。不可谓之无功。但此中猺贼不能为害。为害者。狼贼耳。猺山而蠢。狼流来无根。黠而好乱。大兵一临。猺□走于狼。即窜穴中嚎木杪。官兵搜而歼之。无敢抗臂。故所杀者。皆猺贼也。山深菁密。逸刀漏网者。安得尽无。及大兵既退。下令招降。则狼贼又听招而来。或诈作流户。愿受一廛。或托言亡命。惧而归死。有司不察。慨行容纳。彼乃啸其徒侣。
缮其故巢。又知我防守单弱。大役难再。逞其故态扰我新民。故今日之为乱者。盖狼贼非猺贼也。此贼情之大较也。至于浙福之兵。皆浮募无籍之徒。利于征剿。惮于防守。征剿则有卤获之利。功成有升赏之荣。而贼众又弱而易攻。非南倭北虏以血战而得之者。故官兵无不乐于用兵。贼平之后。株守穷荒。升斗之粟。不足以糊口。一有失事。罪且不测。故防守之兵无不利于人之为盗甚者身自为贼矣。岭表之盗每多内地人为之接济鸟尽弓藏、兔死犬饥、故诸将士多张大贼埶者。
亦未可尽以为然也。此军情之大较也。夫天下未有一举百当。绝无后艰者。譬彼芟艹。铦鉏既过。根芽再萌。惟旋生旋除之耳。嘉隆之间。广中处处皆盗。议者谓岭表非我版图矣。不谷违众而用殷司徒凌司马。数年之间稍觉宁定。然二公承大乱之后。辟除艹莱。开通径路。急在除贼救民而巳。其中宁无有缺而不备。粗而不精者。今日正赖补苴塞漏以终成其功尔。殷之顽民。以衣冠之旧族。处畿邑之近地。犹世历三纪。人更三哲而后能变。况蛮荒榛菁之区。
猿狖鼪鼬之类。可责之一旦服吾之教令哉。甲冑之士。喜言征讨。闾阎之间。又苦调发。惟公熟计而审图之。五岭以南。尽以付公。不从中制。或以威服。或以德怀。在公必有胜算。敢献瞽言。惟高明择焉。
○答宣大张廵抚【长昂】
长昂黠虏不臣久矣。 朝廷本欲声罪致讨。但以禽兽畜之。故每事包容。今若悔罪真切。输诚效款。亦许自新。贡马不必勒令尽补旧逋。盖虏之所利者赏。我之所重者非贡也。若情在要挟。无悔惧之实。则闭关以绝之。严兵以伺其间。出奇以捣之。威行而后可用恩也。惟深图之、
○答应天廵抚胡雅斋【三吴蠲恤】 吴中蠲恤、部覆虽不能尽如所请、然比之嘉靖甲寅辛酉巳为优矣、但踰格之恩、宜从 上出、 皇明祖制。凡优免税粮。当内定于心。祖制防微至此临期便决勿使人先知。要名于外。良亦为此。乃闻公以议蠲分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