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其气。为今计者唯练士倡气之策。总戎责之监司。监司责之二千石。二千石责之邑史。鍜戈矛。严行伍。信赏罚行之而士不劲者。一世无之。诚得海郡士尽劲亡论今变可弥即他时夷来亦何恐也且又亡大费越中人往上言夷畏宁绍不敢窥强。益宁绍人各各家海上。不鬪则失其居夷来辄并力持刀。格夷。夷辄败去。夫嘉湖宁绍。相去不数百里。岂强弱顿殊哉迩者主上忿师久无功。诏捕练戎司马。罢谪大中丞以下数人。诸臣受大托而徒拥乌合之众。以冀成功。
仆固内知有今也。此中传言各道兵日益解散去。护戎者惧不敢问。彼其暴露草莽久矣。且腹空无糈。又安能留之故仆以为罢各道兵而日夜练吴越者甚便今杨公新拜命、且明公虽总文事、慷慨戎机、当得朝夕见胡不以此陈说杨公之前而赞翊之。仆蓄此衷长远矣。睹于近事益忿。不敢以闻杨公。而为明公一陈者。知明公者杨公之所取信。故假胡公以信鄙言也。亦唯明公有以教之。
○报子与【闽寇】
累奉远牍、知足下之为闽虑至深也、前使者以军书至、仆即进言督府、即传檄汀兵还汀矣、督府虽罢遣归、犹欲立之、帅长亡事、则农有警、即舍而刅、仆因极言汀不可一日亡兵、兵饷复匮、乃云非即欲饷之姑羁之耳、且言二千石善为理也、足下其竟如何哉、武平报山寇复起信有之则汀何恃焉、吾辈既不能长驱中原、饮马河洛、乃使持戈负矢、周旋羣丑、羞谈之矣、海寇大都多华人。华人狡善绐夷、福清之陷也葢华人先其夷于睥睨间。守聛者觌其夷也。
遂惊而逸既陷。华人乃又先之。绐夷以狱此帑藏也。夷遂呼其类数千人辟门以入。见其累累然系者。以为守帑卒也。诘帑金何在。不得则缚而刅之。乃华人巳羣入藏中负其数万金走矣苟华夷相疑则可用闲以携之矣夷穷亡获遂环山而掠。即败絮腐糈。亦喜而内之囊中人言此何究而贪也不知华人负之矣及其败也。其俘咸夷。华无一夫被创者华人亡论负其国乃又负夷今且各持其金。骄其妻子。沽酒啖肉。嬉游闾巷矣。此何称编氓哉。为今之策先策华人。夷可不策而定。
不尔者乱无巳。时也。而策华人。即仆亦罔知策所从出。足下谓勿诘其渔商者诚是也。但今之渔商者。有司何能诘之。诘亦乱。不诘亦乱。其意以为渔商者。犹劳且费也。不渔不商。不劳不费。持大刀走数十里。便可得黄金数斤。狎美妇人数十。扬扬而去。我兵畏聣。岂不愉快。得意哉。此华人之策。即苏张复出。不能移易之矣。而欲一有司召号之。仆固知其难也。假使诸葛司马诸君复出。不知亦作何状。足下所使代谒督府者仆命之察之羣属咸无一人至者。
惟足下裁之
◆记
西门记
七月西征记
九月西征记
二曾夜谈记
○西门记【福建省城】
戊午四月既望、余至自汀、是时都御史阮公被逮北去、岛寇直犯闽安、省中人惶急走而诸大夫日议守城事、遂以余守西门城、凡七门而西门者芋原横塘南台之所取道也、先是有司悉部勒诸父老子弟守陴、余登陴则悉罢诸所贫者、疾者、孤而懦者、留其壮与之约、曰昼则家、夜则陴、击析鸣铙、而悬火陴外、不如约者以军法从事、会明日报寇将至、六门咸闭矣而城外人数十万大呼祈入、余遂日辟西门入之、晨起辄坐城上列徤儿数十于门、人诘而入、而牛马鸡豕羣羣薄吾坐不问也、
客有言辟门诚善、独奈何不虞奸人哉、余曰客休矣、余办此矣、即有奸人者吾任之、于是为檄召城外百里所蓄薪谷悉徙之城中。不徙者吾纵乱兵焚之既夺盗粮又实城守而壮夫有不肩薪谷而入吾门者不得入于是城外薪谷日以万石塞门矣。城外人食城中者不下十万城守凡五十日而斗米不增一钱葢以多故而议者谓城外民庐逼城者恐城至焚之以攻吾门。于是凡有庐而近者辄命焚之。烟袅袅四起。庐者还泣不止也。余则止西门之外之庐不焚。
今有寇未至而纷纷自扰者何也曰寇至五十里尔其自焚吾不忍为尔焚也其有树于城侧者、议者恐寇至登树窥我、于是下伐木之令、护戎者持斧环城伐之、至西门余偕护戎出视枣百株、梨百株。垂垂实矣、护戎请斧、余止之曰毋伐、即寇至何能登此柔干哉。凡城不屋其上、而闽城则屋葢其城、故于沙不屋则雨浸善坏、而议者谓城而屋不便击寇也、于是每楹辄毁其一路、寇至则立之屋上、击寇、余笑曰兵不能雄之行间。而能雄之屋上哉。且一雨而千楹何恃也、遂止不毁、而外郡以援兵至凡三千人、咸余所部兵也、余令护戎日督之野习射。
夜则分屯之堞间。五人一爨。十人一人下堞取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