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取金来宥女、于是驱而之贼、中少年独坐上坐、见丞跽、辄以手扶之起、曰此官人也、遂呼之官人、与之坐而列所掠诸妇于旁、今流贼亦如此使以精兵蹂之故易与耳诸妇有小儿者、辄自乳其儿、其儿啼、少年辄啖之果、代抱之而诸妇如对其家人不惧也少年谩言曰、公以我为贼乎、我非贼、聊与二三兄弟访故旧此中、不免取牛酒为诸父老费、而何当事者以我为贼、而勒官兵捕我也、公不闻泰宁簿与卫使之事乎、即口不畏兵。然时时遣其从外瞭。闻兵至辄错愕耳语起矣。
余曰女奚策而归、曰贼既巳解去腰间廪金、而丞之子复以十金跽进、遂释丞、然初索之暗中时、巳被三创矣、而诸妇之家、亦各进金放去、余因大息曰、嗟乎世言贼难图者岂不惑者哉。夫丞卑官耳。而畏不敢縳。止利其数金。此其志非雄桀可知矣。且贼号千人实不满二百又多老穉其间方初入寇时。使有司者仅得中智之士。率徤儿善射者数百人、扼其要而伏以待之。可一鼓而擒也。乃张簿以轻进毙。杨帅以贪功缚。刘周以失险溃。此何说哉。
余又闻贼之初至泰宁也、泰宁故无城而簿遂率诸徤儿出战、簿亦衣徤儿衣、贼不知其簿也、巳杀始知其簿、遂骇而走、而杨善之逐贼也、会有部兵获一贼级、善夺之、兵噪而散、而贼遂禽善以去、然则杨之罪甚矣、世人覩贼杀簿禽使以为桀不可御、是岂贼桀哉余还将乐、与颜使君大恠之、而因采缀其事以见贼不足虑而当思所以御贼者。嗟乎、是亦余之罪也夫、
○二曾夜谈记【客兵之害】
言客兵之祸可谓惨烈矣今盗起而日夜征客兵客兵至而盗又以抚愚我不战而坐视者何为哉督储曾君以戊午十二月二十三日至延平、分廵颜君与余夜觞之、而余因问君曰、君自天津来、则闻诸相君谈南事哉、君曰诸相君言不闻其它、则闻厌客兵云、余曰天津故称北兵者、亦畏兵乎、君曰何畏、顾其心驩甚矣、盖有鬻其妇而南者。人曰妇而鬻、归安取妇则曰去鬻一妇耳归尚获二妇奈何不鬻哉。余曰唐太史奉命视江南戎事也何谈。君曰盖尝揖太史西湖之上矣则言客兵不宜调宜罢也。
会有客兵过江西之洪路。白日撄市。市人逐之。遂格杀市人数十人而有司惧乱。至不敢问。则太史之不予客兵有见哉有见哉。君既去而余因与颜君累叹、盖是时闽巳往檄湖兵四千故云。而侍御曾君奉其尊公讳归泉也、道出延、余与颜君谒慰、而君衰麻悲戚、问之他事不谈。独谈兵一。至挥涕而问曰湖兵至未。吾惧闽人之被祸深也。余曰何曰余之至玉山也。盖遇粤兵云。粤兵屯玉山者六日。家掠户残。会有嫁其女于人者其夕将遣而粤兵闻其有女而遣也。则持刀辟门舁其女以去。
及他窥有少妇辄舁之。而又三之曰涂问为谁。则曰兵所携来粤妇也。有敢言状者杀。而舆中人嘤嘤泣。涂之人闻而悲之。不敢问也。而玉山簿流上言曰兵再一日屯此吾将逸矣。而阅之涂中血盈盈满路其戎戎若丝而黑者盖人发也而鸡豕牛马。皮毛被道矣。余与颜君因太息曰天乎天乎。何苍生多难至此乎。是日建宁舒君遗余书。虑所以防客兵者。余为书以报、其词曰、曾侍御至具言粤兵状可为陨涕。来札更详。仁人君子之用情殷矣尝谓客兵之祸甚于盗寇。何者寇之害犹有方也。
客兵者无不及之矣。寇之至也。人犹得持梃逐之。客兵者杀人。而人不敢怒而诉也。即有诉者反益之祸矣。今之论者辄云客兵。而不知数千里间。父哭其子。夫哭其妻。母哭其女。主哭其仆者。耳不忍闻也。血涂原野。四体毁残。鸡犬牛马。户牗门屏。俄然一空者。目不忍见也。然有闻言客兵之祸。则反勃勃怒其言者斯何心哉。今巳无可奈何。则其策莫急于清野矣。近者檄其城中预税一庐、稍远者檄其三十里之外预税一庐。客兵讯至。则徙其妻孥老穉而避之。
庶几其可免乎。不然持刅大呼若羣虎而翼。即号令何施也、区区之愚、敢再拜以献、二缄书以授使者、而因采缀所闻、作二曾夜谈记以俟后之谈客兵者观焉。时巳未正月十四日也、督储君各于拱号文泉、泰和人、侍御君名承芳号龙山、泉州人、分廵君名嘉会、号衡、长沙人、建宁君名春芳、号徤庵、鄱阳人、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盛翼进邻汝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李于鳞集(序) 吴明卿集(书) 李于鳞集(序)
李攀龙
◆序
送大司空朱公新河成还朝序
送中丞陈公抚填河西序
新设宁武兵备道题名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