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疏【海运】
海运之事敬所与吾郡方伯潘冲庵公共事初年运舟俱至次年损运舟七只而朝议沸肰竟罢海漕矣惜哉该臣议照国家之漕、仰河而罢海者巳百六十余年、至嘉靖中岁以来、河流衡决、漕舟迟阻、甚则胶浅守冻两年而始完一年、盗卖漂流、二石而不致一石、缙绅改色而求策、庙堂侧席以问途、至隆庆五年时、则给事中李贵和有开胶河之疏。以见海运之议非自巳发而其引语曰海运也。是年九月间则河患更甚、粮舟逆遡、坏者几八百只、官军溺死者、何啻千人、朝野震骇、谓几无漕、时则都给事中宋良佐有复遮洋摠之疏。
而其本旨曰海运也。方胶河议起事体难成、臣时适长东藩、因出山中旧见云、详考海运可以径行、时巡抚都御史梁梦龙、颇见采纳、即投袂东巡、亲历海徼、险易在目、而犹恐空言难信、以四千余米、自淮启、试、坦然可行、然后疏入、而庙堂遂主于施行矣、成命既下、臣又适叨漕寄、因陈三势之说谓为都燕必须之途、愚虑稍深、不特为米、去年募运、效着巳明、而今岁造舟、甫为定计、此则海运之所以修复、皆因事机凑遘内外协倡、是时江陵当国故言君相而君相以神谟处断于上、非臣能以一巳之见取必于遂行也、夫以舟行水。
必有风波、其在河湖犹不能免。故臣于造船原疏。固云如有欲停。即改入河运。臣亦非不预知有今日之事。而姑云然也。今岁三百艘启行、本以三月二十日、而船以新造油灰未融停于海口、至四月初八日、而后敢进、视去年为稍迟因与端阳风会、然夜泊以求全也、而风则夜起、昼持以祈免也、而势则昼增、抵当一日、七舟始坏、则天意难谌、非人所及而覩记如此、固宜诸臣之竞谓当罢也、臣以职守兼奉成命、能陈其一得之见、而不能必众议之合、能规为求全之筭、
而不能必天意之从、今台谏连章、交云当罢、而愚臣又何敢守其区区之见、且自臣叨承漕计、竭力营新、以故河舟两年安完整肃则海运于时、似为无用、所据停罢之议、势不再计、伏乞敕下户部、再加查议、将海运明年停止、所造船只、分发河运、仍各别为一帮、以备一时缓急便于复行、其海运各官、中有忠勤可用者、容臣列考、咨行兵部兵科、别行铨用、以尽其才、不致淹弃。其失事各官、行漕务道会同海道勘覆分别处治、以惩不恪、再照人臣任事、欲以一身不恤天下之疑。
而取必于不可测之中者。非智也。使因人言之有异遂唯唯而变其初之区区又或因人言之不同遂悻悻而忘其告之亹亹者。非忠也。盖大农之赋聚数百万以为漕其大且难。利害互伏。固未有一定之路。一定之策可使若出诸袖中。移之枕上。而保其毫厘之无爽也今且主人使其仆负米于百里之外者。必干糇而笠盖焉、不能保其中途之不遇雨也。而况于漕乎。此先辈诸臣。深知河漕一线之路。不可常恃。而咸欲通海以收兼全之利而消四海窥伺之心者此也臣前谓海运之可行者。
巳列疏上澈而所谓详考者、未敢渎进、今海运既停、臣谨。缮完成册上尘御览其三百余年之因革、与三千余里之曲折、指在掌中。庶陛下鉴臣之所谓可行者。非偶然一时取急之言。而万一河道稍有梗塞。陛下欲取而用之则不待询采拮集。而有司一旦可具。庶几臣言虽停于今日而尚或有用于他年此则臣眷眷无巳之愚忠。而不忍于一罢自完之为得计也。
书
与谷近沧年兄论开胶河书
与谷近沧年兄论开胶河书【开胶河之难】某待罪东省、巳月余矣、迩者人自北来、传闻京师倡开胶莱河之议、云巳有端、窃意必因邳河之淤塞运道稽留、深忧远虑欲为国家寻久远不拔之计、故议及此、殊不知欲寻久远不拔之计、而此则烦难必不可就之工、设为谈议、犹之可也若必为之则其地在山东、薄海际尽东境、而某山东守藩臣也、使嘿不言与言之不预、万一论有成绪、择遣大臣、或台谏部寺官按行相度、而遣官又或稍有成心、欲以慰协朝议主于必行、临时力争而不可得。
则山东莫大之患与宗社之忧、必在于此、某亦无所逃罪、故敢冐昧、以布于明公、胶莱之议、起于元世祖都燕、运河自浙西涉江入淮、由一河逆水、至中滦陆运至淇门、入御河、以达于京、后又开济宁泗河、自淮至新开河、由大清河至利津入海、因海口沙壅、又从东河陆运至临清入御河、至元十七八年、始开胶莱河道通海、其事不成而罢故史臣曰劳费不赀卒无成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