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乏则彼乘。民安则盗戢。乘除机宜。可指诸掌者。入我朝、正德以后则渐入于多事、葢不复可以雅驯优游理矣、今各卫之额、大率视初年多耗减。不十四五。而往往事起。辄不足战。更调客兵。如桃源之难。狼兵犹不可用。而藉边兵一时艾刬之力。若病者投以峻劫。非不适意。然边广兵苦驿骚。不可束缚。而田州土官岑猛。因以轻中国。归而有反心。譬之病稍去而元气耗疲。则虽一时犹难语理。而况为经年之计。冀数世之安者耶。
嘉靖壬子、海上难作、天下皆震、征兵转输、不啻焚溺、顷者调狼兵以万计、近又募人广海间、道必取江西、其供应不给、而焚庐掠夺、几无异贼、廵抚何公迁、廵按郑公本立皆条疏令总督遣官护莅、又须部伍不得杂以无藉者、即奏可施行、而彼方鱼鸟聚、朝不图夕、缓之益甚急之恐生他变、张顺瞑目、以视其虏暴、不敢谁何、时复有半道不归者。往往散在江湖间为盗。其计未可遽止也。
而况贑州之贼、颇连闽广、乘机窃发、每岁报警、不能草狝禽薙、以称快志、而一二岁寇自闽者、由崇安出、新城南丰震惊、抚建每一报至、即束手不可为计、若此者、岂非预练素备之道不明则无以待其至耶、秀实曰、虎豹之所以可畏者。以其有爪牙也。爪牙去则狐豚特犬。皆能为患。今各衅傍伺。意在需时。万一水旱相仍。捧土不塞。江河是滥。而况连湖湘以为上流。控南都以为右腋。其患非特豚犬也。诸卫减耗、民畏言兵、若支赘者每一调遣练习、若儿戏然、惩前患者。
老不记忆。宴目前者。壮不他虑。其威非特去爪牙也。皮不傅矣。于此而欲建搜讨之议。信截馘之法。立不可测知之防。于苟且无事之日。其谁以为然者。夫江西地俭瘠。民强而喜鬪讼。桂文襄公蕚志之矣。崇仁乐安德兴乐平诸县。万有一争。辄聚数百人。其势非尽夷人之宫而杀其雠不止也。非可安枕而卧者也。使其为公战如报私雠此秦人所以并六国也患无以倡之者、往时镇守太监邓原建白、以赣州廵抚兼四省为制上流、而南昌知府李公承勋、至联民安以制突寇、
彼岂不惮于更旧制、动民力哉、夫亦有所惩、不得巳而然也、故为今计者、不过三事、曰练曰募曰调练为上。募次之。调为下。凡兵不过日守城。曰野战。野战为难。守城次之。夫调兵者。其野战之歉。与退而不可尽法者。众之所共知也。而不知其犹无益于守城也其暴掠之惨。与供给之费。众之所共知也。而不知其犹不止于无益也百里而奔命者蹶上将千里而趋利者军十三至。彼远去其乡里亲戚以处于此。岂复有爱其田闾里居之心哉。故凡藉手于调者。元末杨完者之在临安可监也。
非国家之长计也。若必以为藉调者。是田单终不可以强败齐。而少康不可用一旅也。国家海寇作难八年矣、征输之令、悉于编垊、焚掠之惨、毒于骨髓、练兵之请、台练之章、积于掖门、朝廷亦尝拔知县之官于不次、又设专官以为名矣而终未闻有精锐之卒、足以当一阵之寄者、岂非以气不加作、则以柔脆之病、委诸生成、法不加严、则以掣肘之责、分于傍列、自非断疑信法、预赏任功、察微兼此者、而曰练兵练兵、是徒委虚文者也、郊有垒者、而尚云尔、则言兵实于斯土者。
固宜以为支矣。然覩往事、则昭然若指掌可视也、自古言治兵、无出于数事者、每倡言之、则亦老生之谈而巳、然事决而后行、则言虽近而得便、机狃而不奋、则画虽深而寡成、伏险于大顺、虑患于未然、而况浙直连墟、闽广未靖、四邻剏扰、方独处中、可无一旦之虑、而直为此熙熙哉、太史氏曰、教笞不可废于家、刑罚不可弛于国、兵甲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巧拙、行之有顺逆尔、世儒闇于大较猥云德教、遂执不移、宋向戌请晋楚弭兵、其从交相见以为功、
而求封焉、公与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削而投之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谁能去兵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凡闇凡诬非他也、人情易安而难动、时习见久而骇初、故安房闼者难与议资斧之需、藏瓶盎者不可谈海陵之积、嚣然之治、非所以切实事而虑深长者也、所以贵断疑也、自正德巳卯以来、江西宴安四十年、往往抚臣亦尝练兵、又选其精者别号作之、人人自信、
而不至于以为戏者、独以生死之法行于其间尔、光弼之代河阳、非易地也、而用济之斩、则旗帜为之加明、世宗之幸潞州、非易兵也、而爱能之去、则三军为之惕息、上之人有断然之意、而不牵于顾盻、则下之人、有毅然之志、而不敢于偷安、朱虗行酒、则一座皆肃、项梁治丧、则宾客皆办、驱人于锋镝习人以杀伐而托于空言哉、所以贵信法也、夫师行而粮从、法严则赏附、有程之经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