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使胡虏胆寒心破、一劳永佚、在我亦当以数万之众、堂堂正正、平原旷野、青天白日之下、彼以此来、我以此往、短兵相接、使虏大势败衄、我则以精骑揉之、如此一番、胡虏丧魄、繇此而罢入卫。开屯田。汰老弱。即乘隙塞上、头头是计矣、然则用兵几何、曰非十万不可。十万岁费百余万金。恐不能从也。然则五万何如。曰此亦小成而巳、必如撼山易撼岳家兵难乃可、当虏之冲突、此则教练之功、不敢诿诸人也、然目今足为天下缓急集事者此论岂独用兵治天下不出此官莫如守令兵莫如父子兄弟而父子兄弟之兵惟守令可以籍召为今之计。
应于河南之嵩县等处。募足一万。真保河蓟一万。宣大广宁等处五千余。山东罢见戍骄兵。另募田夫五千余。浙江旧兵一万余。以充教练可也。然则募北兵是矣。南兵恐不宜北用也。有虑其不耐冱寒者。有虑其鱼米涌贵。日给不足者。有虑其不便于风沙。与后日之难散者。曰请言欲取南兵之详可乎。比年倭犯东南浙江军门、于数千里外、调四方兵以杀倭。浙人不堪为兵、即有之辄糜于倭、自某与今军门谭公昔守台州、共倡练浙兵请以三年为期、此事甚要赖总督不夺于方教之日以别兵杀贼而需其成至期具呈请战。
遂从此一无败挫。凡四方所调之兵尽罢之。故某旌旗所至。悉此辈收功。某驭此辈十三年矣。且此辈皆良家子弟。俱有身家。可聚可散。惟恐其不留。毋虞其难散。况今料集大兵。北人为多。而北方承平日久军法久未举行初集之众一旦加以严刑必有腹心爪牙以弹压羣情此南兵之取。不可巳也。况教练生兵必用条约告示兵愚卒也。目不知书。而告示条约。不得人人尽习即主将耳提面命。亦未必能信。惟此辈与之共伍。中。日夕言之曰。吾主将昔在吾土。所以练吾者。
疾病如何恤。甘苦如何同。钱粮如何得实惠。号令如何可信战阵如何万全。赏如何而明。罚如何而严。人心转移。期年可格。比之耳提面命加五倍。比之条约告示加十倍矣。且鸟铳一枝。乃战虏长器。北人不习北匠造亦不如法。此为南兵惯熟。尤不可巳者如得旧练南兵万数。先教成一营以为师范。分发旧日壳中材官以练北兵。功省而効倍矣。此论用兵与虏形如此。然必得数万之众。而后能御冲突之虏于原野之间也。乃若营阵器技。各有制胜之法。大都车步骑三者俱备而相须为用。
故御冲以车。卫车以步。而车以步卒为用步卒以车为强。骑为奇兵。随时指麾无定形也。除车之制度火器等项不赘论。其战法将车上为女墙捍矢石。且取轻便下有活裙以出战卒。如虏以数十骑挑我则不应。或虏势大。至五十步时。火器齐举。虏近车丈余。步卒于车下出战。第一行卒持长刀。用平日习法伏地向前。至远不离车五步车即随步卒缓进而步兵齐砍马足。二行木棍打仆马之贼。只在仆时乘其跌落。身体仰覆。屈伸未得。乃可着力。三四行钯鎗杂上。
以打戳之。如或力倦。退保车内。又用火器冲放一次。将本营别设真正勇将精兵。平日主将驭之如子者三千。更番乘势。如环无端至于制营法。操号令。备器械。此将事无论也。然则目今在营之车亦可用乎。曰近日用车者。往往犯六败之道。某之所恃在能反之耳。何谓六败。平日教场操演。乃无利害之地。从容中节。便可为用。若临阵生死目前。心忙手乱。每致火药自焚。一也。今以瓶置火药于别车。平日习熟。约以严刑。此一变也。往者用车为守。遇虏下营。
车钉于土。不复移动。古云车为行城非止立营垒也以车为城。人避于中。不敢出战。夫城之无人陷者多允况平原车壁。虏得聚攻。集薪蹈犯。燃火焚燎。二也。今用车以战。行而不止步卒恃车出没其下此二变也。往车制不如法。守则不能蔽伍。战则不能飞冲。三也。今之制式。外捍冲突。内卫士马。战则与士卒并进。退则卫士卒之后。虏聚薪则不及焚。蹈犯则不能近。此三变也。夫车如王道大用之则王小用之则亡往者之用车。兵不逾万。车不过二百辆。
每车占地一丈。每面不过五十丈。以五十丈之阵。而当数万之虏。四面环攻。所谓小敌之坚。大敌之擒。四也。若兵止万数。用车不如用骑。可战可退之为得也。今用车必以十万。或五万。或数车为一营。圆如小堡。或数十车为一营。圆如一大堡。或数百车为一营。分而不离。合而不杂。车重物也而此制使其能轻车连器也而此制使其能散各开驰道。星棊错综。高下原阻。占地十余里。如虏称十万。其实不过五六万。四面分攻。每面不过数千。彼分而弱。
矢石不能逾一面之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