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尝面问扬州府知府卫东、楚江县知县方九功、皆南阳人也、悉称郡人喜淮盐、惟恐其不至、有得之私贩者、自以为出于望外、则所谓人情之向背。道路之远近。其说得无诞乎。况行盐各有地方。安得由人取介。镇江去两淮近在咫尺。而远踰数百里以食浙盐。岂不辨远近若是哉。法制所限。不容越也。臣愚欲权访兼行之说、曲示调停、乞将南阳各州县分而为二、某州县行淮盐、某州县行解盐权一时之宜、为目前之计、待会议既定、然后永久尊行、是亦疏通盐法之一端也、
再照两淮之盐、流布各省不为不广矣、自今观之、江西之南赣吉安、湖广之衡州永州宝庆郧阳彬州、河南之南阳、皆行盐故地也事变无常、遂为他省侵越、竟不能悉举而复之、地方日见促狭、国课日渐加增、原额正盐、诚不暇论、彼数拾万余盐、将安所消遣乎、葢盐法之行也、譬则水焉、上流壅则导之、下流壅则疏之、所谓上流者、西北飞挽之人是也、所谓下流者、东南行盐之地是也下流之壅滞、而欲上流之疏通、虽有绝伦之才、亦安能为神输鬼运之术哉、
本色折色今昔不同者作何定拟一议处本窃惟淮盐供边、其利甚大、而山东长芦次之、故全纳本色。惟两淮为然。山东长芦俱纳折色。仍搭配两淮。如遇年丰愿纳本色者。听从其便。此定例也。除山东长芦无容别议外、以两淮言之、边中海支、原系祖宗旧制、白弘治五年户部尚书叶淇、以边粮二斗五升、支盐一引、费少而利多、遂改令纳银、发边籴买、初年甚以为利、其后边粮腾贵、积储空虚、淮盐仍中本色至今犹然而议者不考以为尽行折色寻复开中本色、而飞挽艰难。
商人利薄。大非往时矣。故论者每归咎于淇、谓其废坏成法、自改折色始、而不知自淇改废者。今巳复其旧矣。每盐一引、洪武初年、纳银八分、永乐年间、纳粮二斗五升、官之征甚薄。商之利甚厚。葢取给边费者。不专于盐课。故未暇深较也。臣至两淮、吊查各边仓钞、每盐一引、官价伍钱、其间所纳粟米。虽时岁之豊歉。道路之夷险。不能尽同、然每引所纳。多者五。六斗。少亦不下三斗以上。其路近而价贱者。将及一石。则其视国初不特倍之矣至于解部余银。
每年六十万。此皆正德以前所未有也。而边饷常缺。大司农往往告匮。其故何哉。葢尢边额供之数。以各省民运为主。屯粮次之。此十例也。而盐粮乃补其所不足。亦千百十一年。先年民运屯粮。岁盈常数。故中盐纳粮草。多在缺乏之时。开中不常。故引价腾涌。此盐法所由疏通也。若谓每引纳粮二斗五升。即能充实边储。计淮盐七十三万五千引共该边粮一十八万三千石有奇其能尽给诸边之费否乎今各边中盐一引。官价五钱。甘肃四钱五分。尽令中纳本色。
决不可纷更矣。若改纳折色。事出权宜。此弊端不可开也。议者谓余盐开边。最为大利。种种论列。确乎可行。抑不知灶户余盐。本无常数。若商人报中支盐不知令灶户出办乎抑商人自买乎额外加派。灶户决不能胜。若商人既纳粮草。复令买盐。不知其能堪否耶况报中正盐全倚余盐为利若尽纳本色即耗损多矣虽强之必不就也。且余银纳于运可原在掣盐之后。随时营办。易于斡旋。孰不畏其所难。而乐其所易哉。责人之所不能。事必不立。强人之所不欲。
法必不行。臣愚谓余盐以折色解部。此不易之法也。至于革去余盐。则引目易销。诚救时之论。然困商病国。灶亦苦之。其弊殆有甚焉。葢行盐地方数千里、人民亿万家。若止行正盐七十万其何以足用乎此余盐决不能革也。且各场灶丁。皆倚此为命。私贩之门。不开。即枵腹死矣。若稍弛其禁。则百万私盐。横溢远近间。欲官盐之不壅滞得乎。故征银解司。发边籴买。较之开中本色者。不为大相悬绝。一旦革除。则课额大亏。商灶绝望。于盐法何利焉。
况改行小盐。每引量减其数。而引月立见疏通。又何必尽革而后可也。
一禁止截卖、查得内掣盐之后、即发水商承买、给与水程、各照行盐地方、前往各府投引发卖、近有奸商乘时规利、常以中途得善价、辄便截卖、所领官盐、全不到原派地方、以致食盐缺乏、众口嗷嗷、阻坏盐法、莫此为甚、今议内商掣盐之日、转贩水商、即查其的确姓名籍贯、取结投司、备将水商原泒某府州县地方、通呈廵盐御史、行各省盐法道、转行各属稽查若过违限期四月以上不到、即便呈廵盐衙门、以凭移文水商原籍严行追究、连内商一并提问庶官盐无往不达、
而各省之民、并受其益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