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不可者一也。军法之坏极矣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二项、旧制俱不该升。况经侍郎等官核实京军战居阵后。无显功。无明证。姓名差讹。多寡不一。依拟给赏。已为从厚。乃欲踵近弊升冗员至于数百。其买功卖功。事觉置对者。皆小官贱人。又以特恩宥免。使奸人得计法令不行。坏名器。糜廪禄。皆不之恤。此不可者二也。刑罚之坏极矣、神英侵卖官马赃余千两、为监督等官所劾、下巡按御史勘实、而乃占恡其子、不甘就鞠、欲并释其家人、自来武臣无敢玩法抗上如英比者。
英纵有微功。亦当别为议处若通免究问。止令罚俸。堂堂朝廷。不能制一武夫何以控御天下。威服夷狄。此不可者三也。选法之坏极矣。御用监书篆缺人、吏部奉旨考选送用、今乃令已斥人员、通送本监考较、优劣不信铨衡而信宠幸。祖宗旧制恐不如此况夤缘传奉者奉诏裁革。曾不几时而遽开此例则匠官术士仿效成风以邪路为当行。祗诏书为故纸。其所关系亦非细故。此不可者四也。凡此四者、或该部掌行、或会官议奏、朝廷任贤图治、责在有司、不宜以一二人之私恩。
坏百年之定制。以一二人之邪说。废万世之公论。况皇上春秋鼎盛。政令维新而地震。天鸣。白虹贯日。恒星画见。太阳、无光。盗贼纵横。夷虏猖獗。财匮民穷。怨谤交作。内外臣仆。方且持禄固宠。乘机作弊。排忠直如仇仇保奸邪如骨肉。日复一日。愈甚于前。祸乱之来。恐亦不远。臣等受知先帝、久侍青宫、叨任腹心、实同休戚近者或旨从中出、略不与闻、或有所议拟、竟从改易似此之类、不能悉举、而事穷势极责亦难辞、若顾恤身家、共为阿顺、
则欺君误国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矣、所有前项四本、不敢别议、谨将原票封进、若以臣等迁愚、言不足信、则当乞身避位、以让贤能、
再具自劾疏【再具自劾】
昨日臣等具奏自劾、奉圣旨臣等切切为治之心已知悉、所言事待斟酌行、其悉心辅导如故、臣等闻命惊愓、愈不自安、窃闻委质事君者、人臣之常职、托孤寄命者、天下之重任、必处常而不失其身、任重而不负其托、然后可以无愧、若徒旷官尸位、而假委质之名、不能扶颠持危、而冐托孤之寄、断乎其不可、痛惟孝宗皇帝大渐之时、召臣等至干清宫御榻前、面赐顾命、谆谆数百言、臣等顿首拜受、不胜呜咽、彼时司礼监太监陈宽等实共闻之、伏自陛下嗣位之初、
臣等辅导启沃、多见施行、少伸报称、近数月来、往、往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有所议拟、径行改易、诏书不信政令失中、臣等叨冐宠荣、忧惭无地、今不敢缕数、姑以其重者言之、商人谭景清等附托皇亲奏讨残塩、而乃曲为庇护、宁使帑藏空虚、边饷匮乏、此政令之失一也。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一项、旧制俱不该升、而乃查近年弊政、欲升数百冗员、以官职为人情、视爵禄如粪土、此政令之失二也。内府佥书守门、及各处添设分守守备等官、奉旨减革者、百无一二、而南海子凈身人又选八千余、至于蟒龙玉带、滥赏无筭、此政令之失三也。
御用监书篆缺人、乃令革退人役、通送本监考校、凡匠官术士之查革者、皆将仿俲成风、以邪路为当行、视诏书为故纸、此政令之失四也。他如皇庄田土已令巡抚官查数、又复差官踏勘、带领人役、骚扰地方、畿民困苦已极、何以堪之、此政令之失五也。皇亲家人、妄奏畿民、侵占田土、彻为出给驾帖、提解来京、镇抚司鞠问、俱与原奏不同、未免仍解本处官司问理、牵连负累、破家荡产、冤苦之声、致伤和气、此政令之失六也、韦兴齐玄蛊惑先朝、盗空府库、
罪大恶极、一则夤缘分守、累劾不退、一则奏请追究、止令取回、迁延至今、未正刑典、此政令之失七也。各营执事官军、及内府军匠各仓军斗、俱经奏准、查赴团营、及各衙门乞留、仍复照旧、废营伍之籍、供私门之用、此政令之失八也。内承运库银两、支销累数百万、内府支用不给、印票该库内官、自请查筭、竟尔不行、司钥库铜钱、该部累奏支用、展转推延、至今不发、此政令之失九也。饶州滋器、奉诏蠲免二年、又令起运来用、此政令之失十也。
似此之类、未易悉举、臣等或传闻坐视、无可奈何、或封还执奏、不能终止、其为失职、实所难辞、追思先帝临终顾命之言、仰念陛下委任旧人之意若涓埃之力、少有所裨、犬马有知、犹当报德、况主少国疑、四方多事、岂忍洁身去位、自求便安、但忠不足以格君、才不足以济世、智穷力竭、日甚于前、向者臣等所陈、奉有圣谕、朕便处治至今事有未行今所奉圣谕云待斟酌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