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大恚恨。会东征事起石司马请释应龙。令帅所部兵立功自赎。既而罢之抚臣复召应龙就狱。辞不至。乃遣兵深入逮捕。应龙据险拒敌、杀伤官兵甚众。寻攻破綦江、势甚猖獗。诏发三省兵。及调旁近土司讨之。复添设抚臣。开府辰沅。加蜀抚总督军务。踰年遂平播州设遵义府。然三省财力。耗费以巨亿计。楚蜀之间绎骚甚矣。向使委官不索赂。应龙不系狱。调必赴。召必来。何至称兵叛逆乎。挑衅起祸。必有任其责者。文定老成持重不喜用兵故好事喜功。
穷兵殚财非国家之利。已事可永鉴也。
京东诸州县、多卑洼。京师本泽国也或谓地高水少者大谬沮洳弥望。或云可开水田。如江南耕耨法。岁牧自倍。而徐尚宝贞明主其说。具在潞水客谈。余深是之、乃请上旨下近京郡县酌量修举。以尚宝兼宪职董其事。尚宝从河间经始。工费无所出。至令人募化筑堤捍水。颇有绪。乃之蓟州、招南兵之习农者。使画地耕作。仍给之饷。一时农兵大集垦田以亿计。亩收一锺。抚臣及司道。方次第开报。而北人官京师者。倡言水田既成。则必仿江南起税。是嫁祸也。
可恨乃从中挠之。御史王之栋疏请罢役而中官在左右者。多北人。争言不便。会朝毕。上召余及同官干皇极门。谕以水田当罢。余对言高田宜黍麦。下田宜粳□。今民间游惰、下田俱弃。不耕故议开垦非尽废巳熟之田也。上云。荒田可开。水田不可做余退而上疏。极陈利便。而以扰民。而初议尽格矣。彼中间垦巳成。收获甚富。一闻诏下。尽毁堤山斥为闲田。垂成而废。良可惜也余归巳二十年。乡人北来者云、京东稻田颇广、白粲辄输京师。供上用其直减于往时。
葢农兵自行开垦不关有司。而人亦无挠之者。乃知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甚矣夫任事之难也。
洮河边外与虏隔绝、国初设茶马司与番为市、每岁纳马易茶、常为中国侦伺。虏至则与边人并力御之、虏或挫衂以去、自封贡后虏常钞掠诸番、番不能支、则俛首屈服、岁有输纳、名曰忝巴、于是虏骑数至番中、而火落赤者尤桀点、入于莽剌川就水草、时掠汉人畜边将或就索。辄复得之。副将李魁者、方大醉、军士报虏侵掠、魁即单骑赴之、不介而驰、虏人方持鞚自白、魁辄拔刀斫之、虏众大噪、射魁创甚、还营宿昔而死督臣檄大帅刘承嗣击之、不胜、遂入犯洮河副将李联芳出战败没、廷议纷纷。
谓虏巳渝盟。顺义寔助逆、洮河且陷、临巩且陷危若累卵。因归咎本兵并论余失策。余备陈边事虏情。请下九卿会议议定余复请上命戎政尚书郑洛为七边经畧使切责顺义趋之东归。而声火酋之罪。逐之使去。于是莽刺川无虏。而他酋真相据捏土川。与火酋表里者。亦远徙。时甘肃抚臣欲诱杀番人报功。廵茶御史不可。乃止。一时幸灾喜功者。皆攘臂谈边。然边事卒无恙洮河晏然。而火酋窥伺旧川。卒未有能创之者。谈何容易。
内臣张维者、好文雅、能诗、上爱任之、呼为秀才、命掌兵仗局、驾常幸局观兵器。偶玩弄之。维奏言兵凶器。非至尊所宜操。上笑而止。因令内臣胜兵者咸肄习之。或言先朝有内教场。以岁时演习武备。葢指武宗时也。当时不过饰观而巳近者内操实因虏患而设上欣然举行乃摘选内竖二千、分班操练、每以五皷从东华门入、及晨而散阁臣以为言、主上令传谕不久当罢、主事董基言极剀切、上怒谪外任、阁臣深以为忧、乃因文书房传语司礼诸大珰云、此事关系禁廷。
诸人怕擐甲荷戈、未明入内、设奸人窜入其中。为害叵测。即有缓急外廷不得闻宿卫不得入。吾辈大臣。束手无计。此皆公等剥肤之患也诸珰皆竦然。乘间力奏。上乃命撤止。使外廷诤之。未必便回上心。乃知显谏不若潜移为妙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何中丞九愚山房集(疏 序)
何东序
疏
戒备紫荆诸关疏
防秋疏
套虏输欵求贡疏
戒备紫荆诸关疏【修筑边墙】
查得前道副使曹金条陈议修边垣以图经久照得本关自东北沿河口起、至西南白石口止。计长三百八十余里。旧有边墙一道。据目前形状。似有足观。但原系圆滑尖峭见成石块干垛。止是外面抿抹石灰一遇久雨。多致坍塌。抑且不耐摇撼。累年修理。殊非经久长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