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出城之禁一开。万一有不逞之徒。启衅生变。则追论首事之臣。不免鼌错始祸之诛耳。又闻高皇帝时。平遥训导叶伯臣应诏陈言。首请裁抑诸王。而上辄大怒。被逮死狱。其后不数年而亲王之禄。亦遂大减。是高皇诛其身而用其言。伯臣之身虽戮。而有功于国则大矣。臣于此时无故而发大难之端。非不知其事之可危。但今日之事国事也。人臣之义。苟利于国。死生以之。臣职掌所关。祸福利害。皆所不计。即使用臣之言而诛臣之身。臣无所悔。何者害及一身为甚小。
而利在国家为甚大也。昔扁鹊过齐、桓侯客之、及见其有疾、喻以不治将深、乃三见而不见信、以致于不可捄、今宗室之病、巳在肠胃、然酒醪可及、再益数年而深入骨髓、则扁鹊且将惊而走矣、臣故僣拟数欵开例如左、条议上闻、伏乞敕下本部、通行各亲郡王大集将军中尉从长计议、当今各宗子女。见有几何。各处赋税。见有几何自今以后。人数向增几何。天下民力。足能供亿几何。各省钱粮。尚可加泒与否。各宗坐食。可为久计与否。将臣之所议、与相沿之制。
彼此参酌。孰便孰碍何利何害。当必有一定之见如于事体人情、果为利便即具奏前来、听本部议覆施行、至于臣之意见所不及、与彼之易地所难行者、则化裁通变、全在当国者一剂量之耳、臣不胜切望之至、
一限封爵、查得嘉靖年间丰林王台瀚奏称宗室之中、其弊难究、不必较其妾媵有无、止定其子女多少、议亲王限以五子之外、其余多生者止给冠带荣身、并无爵禄、令其自行营业。或商或农。所行从便。郡王以三子为例。将军以下、各随等差、已经本部酌议具覆、先帝未赐决允、遂寝其事、臣谓人之子女原有多寡。不必限也。惟限其生子之数。则于人情似为少拂。宜乎先帝之未允也。然而生不必限。封则可限。葢帝孙王孙。亲疏有等。恩数礼秩。隆杀有差。
今国朝历世已二百余年。以亲论之。亦逓减矣。故除初封亲王。且姑照例袭。俟三世而后。再加详议外。其累朝支泒之分列各藩者。当立为定制以限之。如亲王嫡长子。例袭亲王矣。嫡庶次子许封其四。共五位焉。郡王嫡长子例袭郡王矣。嫡庶次子许封其二。共三位焉。镇辅奉国将军有嫡子。许封其二。无嫡子。止许以庶子一人请封。镇辅奉国中尉。不论嫡庶。许封一子。以上各爵职。如有生子数多。不得尽封者。请各士农工商。听其自便。有志读书者。
与民间俊秀子弟。一体入学应举。登名科甲者。一如皇亲事例。亦不必限向辅绛鼎何人哉正任外官。其它力田通工等业。从便生理可也。或曰亲王之子、例为郡王、郡王之子、例为镇国将军、各将军中尉之子、例得职禄、今各宗之子封者固得其所、而不封者竟与齐民等、不幸而生稍居后、则一体所分、贵贱贫富逈然悬绝、已为不情、况读书必赖灯火之资、经商必藉贸迁之本、力穑须得乎畎亩之授、工萟不能无俯仰之累、彼将何以为生邪、臣以为宗女宗壻。
尚有壻资。多者给银百两。今后合无将亲王之子。不得封者至十六岁赐之冠带。仍给银六百两。郡王之子。不得封者。至二十岁。亦赐之冠带。仍给银四百两。将军中尉之子。不得封者。有志入学。赐衣巾。若止务生业。不必概赐。各子仍俱给银二百两。以上各子。逓减处给。则或仕或不仕。咸有所赖似无失所之叹。但于查勘一节、极当慎详、庶无冐滥、以兹妄费之弊。如是而各宗之子。犹或有不能自立。而游荡废弃者。则譬诸家有不肖之子亦付之无可奈何而已或曰擅出城郭国有明禁、今既任其生业、则必不能出郭、恐为不可臣尝稽之祖训。
并无禁出城郭之文。其所以禁之不使出郭者。为近日放纵不法者设也。苟能各务生业。谨守王度。一有不捡。稍加绳之。虽出城何害也。或曰宗室有罪例不加刑、今入仕受职、与交易愤事、一切贷之、则贪婪凶纵、凌弱暴寡、益多事矣、臣愚以为宗室不加刑责。原非古道。及今宜断然行之即宗室有罪而有司刑罚不加则大乱之道也夫人情有欲。所以平其情而不乱者。恃有司之法绳之耳。今宗室一有小过。不以有司治之。而动必奏请。苟以锱铢斤两。彼必忿争。
而遽欲闻之朝廷。则往来劳费。废时妨业。彼小民者。岂愿为此哉若复不较而姑纵之。则锱铢不治。千金可攫。斤两不戒。则腴产可侵。故曰有司之法不行。大乱之道也。夫常人之爱子弟者。必望师傅用夏楚以威之。今之有司皆士大夫国朝之外傅也今之宗党皆皇家苗裔族属之子弟也与其姑息而养成恶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