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追尤首事。此一反也。古策虏之臣。缙绅守和亲。介冑言征伐。虽各胶柱一偏。然文武随其事任。勇怯量其胆力。庙堂自可折衷用之。今则不然。武官在爨下求安。专籍欵阕之利。文吏在隙中观鬪。争谈出塞之功。贾勇不在边境。而在朝廷。御寇不以甲兵而以文墨。此二反也。古当机制变之臣。或胡越使之相救。或父子不嫌异趣。今则不然。诸边以彼此支吾为熟套。以日月玩愒为良谋。传相慕要。翕然同风。而独遇缓急重难之事。则隔垣内外。便分尔我。
如扯酋一。人。在宣大则力保其无他。在甘肃则以之为诛首。犯边一事。在西人委东则曰尔何不招在东人委西则曰尔何不战皆迯责于巳而嫁祸于人此三反也今经略大臣。业有专遣台谏诸臣之疏。且次第酌行、臣不敢再条便宜。猥渎视听。独前所谓三尺者。乃安危得失之大机。庙堂择之不可以不精。持之不可以不定。而就中紧关切要之计。决当以经营镇定。相兼而行。然所谓经营者。不在临敌倥偬。调兵易将。在知彼知巳。知禽知纵。母示人以拙而巳。所谓镇定者。
不在矫情仓卒赌墅清谈。在缓急有次第。措置有精。采。母示人以怯而巳。臣窃观目前跳梁之虏。惟火酋一枝。显然逆天。自弃断断乎不可收拾。若其它或在阴阳逆顺之间。或在观望反侧之际。形状未露。则不妨广布威信以招之。羽翼未成。则不妨多行间谍以散之。虽良平复生于今日。察彼巳之势。审禽纵之宜。其策必不出于此。而臣之所忧者。独恐将吏以忘战之久。而畏事之甚。苟听要挟急图招抚。使骄虏反持中国之权。武吏反袭汉儒之论。则其患有不可言者。
故必庙堂气先定谋先审母动摇于流议。母怵愓于近忧。逆命之诛。先首恶而后胁从。驰词之使。先约战而后议抚重悬赏罚。使将官之勇气先振。而后使文吏策其便宜。严责推诿使诸边之血脉先通而后使本兵课其功实经营在此。镇定亦在此。如必以一镇有事使四镇同时树敌一岁有警乃尽掩二十岁保境息民之功尽更将吏。尽绝诸夷。尽扫先庙大臣马文升王琼等老成持重必然之画。则非病臣所敢持空喙而保借前箸而筹者也。方今诸边战士有几习虏敢战之将有几。
安攘之计。独有一面推择新将。又一面策励旧将。一面调集客兵。一面招募乡兵。然一时部署。巳觉落落难合。况转饷诎于岁俭。发帑困于国虗、万一诸酋瓦解。该边四面大征。则我之拙形尽露。何以支撑。故臣以为不如且从容寓战于谋。藏拙于巧。威之以先声。示之以不怯。莫遽为张皇自扰之状。其经畧大臣。既奉有特旨。全付之以诸边重担。则庙堂但当总其大纲。授以大指。如虏久则我之指麾当愈暇。虏去则我之堤备当愈严。虏骄而挟赏。则我之拒捍当愈坚。
虏惧而乞哀。则我之牢笼当愈密。而至于琐细节目。隐微情状之间则机关在彼中功效在事后。自当一切宽假。以观其运筹调度之何如。若预掣其手足。而遥制其事权。适足为边臣借口迯责之资尔。今之议者。张文忠云非特不忠亦不智也独引宋人以和自愚之说殊不知彼出关奉虏此开关欵虏彼称南北兄弟为敌国此称臣纳贡为属国。古今强弱之势。原自绝然不同、况彼以积威而致败。此以惩败而养威。有如今日改弦之后。士马诚练。糗糒诚充。备守诚设。斥堠诚谨。
则国家之全力。故在持尺一以受降幡。岂亦可与北庭岁币南宋偏安。同日而语哉。此臣所以谬为三反之论。而约以经营镇定之二言。葢欲少省议论。使当事者可以措手。而不欲尽废责成。暂宽文法。使文武同心人人可效死。而不欲遂堕军实。使文武相仗。人人可迯死。惟皇上留意裁择。臣不胜幸甚、得旨、览卿奏具见谋国忠虑、边务重大、兵机秘密、湏要临事镇定、及时经营、岂可仓皇纷扰、因循畏怯、这所议着各该经畧督抚等官、查照举行、
毋得虗文推诿兵部知道
陈东西欵贡疏【东西欵贡】
公此等疏皆凿然而又远谋深虑真能胜于庙堂之上者乎题为远臣恋主、特陈边遗忧、以决大计事、臣之感诚忠欵、巳具前疏六条中、尚有国家大忧、安危可计、不可不尽言者、臣窃惟方今边事。正在可为。而不必强为。乃议者争言二十年贡市以来。虏日益骄。各边备日益弛臣以为此皆有之。然自古岂有全利无害之事亦岂有旲彻首尾之人赵充国班超一去边。而诸羌瓦解。当时并未尝追尤首事。矧今保安边境二十年。木久而蠹。弦久而危。乃固然必至之理。岂可谓一哽一咽。
遂当废食。惟在讲求简练。赏罚必信。顺逆必明。则三年之艾尚可得。厝火之忧尚可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