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下有司。痛令裁省。而节用一事。乃万事本根。我太宗文皇帝所服里衣敝垢、纳而复出、谓侍臣曰、朕虽日十易新衣未尝无、但自念当惜福、故每澣濯更进、昔皇妣躬补缉故衣、皇考见而喜曰正可以为子孙法、朕常守先训不敢忘、宣宗章皇帝、载在五伦书君道篇节俭类。盖将为万世法也、愿陛下远稽前代。近法祖宗。上警天心。下悯民病。凡羣臣百司。随事经营。极力裨补者。不过分寸之益。惟陛下一转移斡运间。而天下受无穷之福矣一孟子曰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臣切见山东等处灾伤巳极、近者廷臣屡请漕运官粮、量留赈济、未见准行、臣惟京储固重。
岁给尚赢。若限数借拨。量价粜卖。计岁还纳。似亦无妨。乞命户部议行漕运官、借拨一百万石、少亦不下五十万石、及运舟未尽之日。扣计后船。于临清等处水次仓分纳。令收粮委官监粜。以济其急。而留贮价银。用为籴本。以俟来年丰熟量价籴还。后年运舟。分带至京。亦不为晚。惟在粜籴之间。稍加调停。脚价之耗。别为计处。使还官虽迟。不失本数。则朝廷岂靳此百万之数。不假以一二年之期哉。况运舟后至者。多由军卫贫窘。力不能前。岁岁稽延。
愈久愈困。使得稍免半途甲还暂息以图后功。亦未必为无益也。一孟子曰仁政必自经界始、切见畿甸等处、奸民恶党、竞指空闲田地、以投献为名藩王埶家、辄行陈乞、每有赐予、动数百顷、得请之后标立界至、包罗村落、发掘坟墓诉讼之牒、缠绵岁年、冤号之声、震动远迩、夫生齿既众、岂地有遗利、凡以空闲为请者。皆欺也朝廷虽屡颁禁令。俞允继之投献者谪罚相仍。而陈请者终于得地。岁复一岁。何时而巳。臣愿自今已后除官有籍册者。上俟处分。
其称为空闲。辄乞管业。更不赐许。使陈请者无効。则投献者自止矣。一孟子曰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臣闻广西之地、近因军粮不足、以致官军嚣哄、几成大变、及出军之际、蛮贼截途、总兵方面等官。横被戕害、因由纪律不严、事出意外、而旅进羣行、坐致奔溃、不闻有挺身犯难、以相捍御者、实亦教养失道。气沮心离、故颠沛之间视为秦越。人心国埶。所系非轻。
今贼埶方张、散满山谷、攻围州县、占据材落、版图虽存人户渐耗、有司畏罪、不敢悉闻、数年之后、此地之患未易言也、攻守之议、必先兵食、今官军土兵、尚皆可用、惟粮为乏、近闻荒歉之余、岁颇丰熟请下巡抚摠兵大臣、亟议方略、措置储蓄、审计折价、务使有余、然后可以责斩馘之功、臣又闻西北诸边、军粮折价、十分为率、给不过二三分、禁例虽严、莫知改革、臣请申明禁约、依本地时价。量为增给。使人情少慰。兵气渐扬。则攻守之间。惟所用而无不效矣。
一孟子曰省刑罚今之五刑、最轻者为杖为笞、然杖有分守、数有多寡、极为详慎、狱讼既多、人苦难制、乃有矫轻以从重者、在京法司、密迩辇毂、尚少过差、在外诸司、或倚法立威、笞杖之罪。往往至死。补立卷案。旁引医证纵令事觉。不过以因公还职。于是棰人重者为能吏、杀人多者为好官。以极轻之刑。置之不可复生之地伤天地之和。坏国家之治。莫有大于此者。今犯人自真□外惟畏笞耳此亦法之不平也假令以一时之暂。一二人之少。诿诸过误。
理或有之。而多者数十。甚者数百。乃槩以因公自解。岂复有所惧哉。今故勘平人者。有抵命之律。刑具非法者。有除名之例。偶不出此。则谓之因公。一以公名、虽多无害。此则情重而律轻者。不可以不议也。臣请除巳往不究外、自今以后、凡拷讯轻罪、实时至死、累二十或三十人以上、本律外、仍令吏部法司议行降调、或病死不实者、医证人等、并治以罪、且律不可易而例可增。今科罚银物。不致杀人。尚有降调之例。以此罪。当此情。似不为过亦可以为残民者之戒也。
一孟子曰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巳矣、尧舜之世人人得贤者、以尧舜能容之也、中古以谏名官、言者亦少、愿治之君、常劝其直而容其过、所容者愈难。则其为德愈大。仰惟陛下即位之初、大开言路、先朝言事之臣、如汪奎萧显徐镛者、次第叙迁、如林俊者特加超擢、天下之人歌颂圣德、皆以为尧舜复出、间有言事狂直、上烦谴责者、词虽太戅。心实爱君。既示磨礲。宜加抆拭。近者羣臣交章请赦彭程、已蒙恩旨、令诙部看详、必有圣裁、臣无容议、臣切见任仪所坐。
亦以扶持国体非为私谋。而小小过差。未蒙湔雪。今当陛下求言之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