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国用匮乏有由疏【国用匮乏之由】葢国家钱粮、征收有额、曰税粮、曰马艹、曰农桑、曰塩钞者、为正课、各运司者为塩课、各钞关者为关课、税契赎锾香商鱼茶屯折富户等项为杂课、内除径解边镇外、大约三百七十余万两。此外则开纳樽省军兴搜括等银、为非时额外之课、大约五六十万不等合此数项、方足四百余万之数、以当一岁之出、年来权宜开采之命一下、各处抚按司道有司、皆仰体皇上不忍加泒小民之意、遂将一切杂课、如每年山东之香商等税、
一万五千五百余两、福建之屯折等银、三万四千八百余两、南直隶徽宁等府之税契银六万两、江西之商税塩课等银二万六千七百余两改归内使。而臣部之杂课失矣。其间杂课不敷、诛求无艺、百姓不得不以应征之银钱、暂免棰楚、有司不得不以见完之正税量为那移为上官者亦谅其爱民万不得巳之衷而曲为弥缝、以致三年之间、省直拖欠一百九十九万有奇、而臣部之正课亏矣。
山东运司、每年分割去银一万五千余两、两淮运司、别立超单八万引、而臣部之塩课壅矣原额关课三十三万五千余两、二十五年新增银八万二千两、今则行旅萧条、商贾褁足、止解完二十六万二千余两、而臣部之关课夺矣。高淮开纳中书、李敬开授挥使、而臣部事例之课分矣。关中军兴撙省等银、每年七万余两、尽抵矿税、各省援请、而臣部额外之课虚矣。
他如南直隶苏州等十八府州、自万历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价军饷造船等项、借过本部银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余两、浙江自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价借过本部银三十三万八千五百余两、陕西羊绒恊济、自十三年起、至三十年止、共享银一十四万二千五百余两、四川议留陕西济边银自二十五年起至二十九年止、俱于太仓补发过银一十五万两、云南自十二年起至三十年止、每年题留提举司解京课银共五十七万两、而臣部之逋课又如此其多矣。国家利源。
止此数项。而在在握以中官。天下钱粮。止此额数。而处处自为那抵。当此之际。欲开利孔。则无可复开。欲急催征。则势难再急。譬如缚手而求持。絷足而求走也。抑巳难矣。而年来征哱之费、此神庙中末年浮费之额用过银一百余万两。两次征倭之费。用过银五百九十五万四千余两。征播之费。用过银一百二十二万七千余两。铺宫典礼之费。用过银三百六十万余两。节年添进买办。共享过银五百余万两。入者如彼。出者如此即全盛之世。所不能堪。而况今日乎。
老库将穷、京粮告竭、太仓无过岁之支、漕运有目前之阻、九塞之兵、动言鼓噪、徐颖一带、近有揭竿、从古以来、未有公私匮竭、如今日之穷者、皇上聪明绝世、事事周知、试察臣兹所条、有一字欺妄否、臣部职守既夺既分、臣尚别可措手否、夫烦敛与惟正、其需孰急、此盈则彼虚、其数甚明、皇上诚穆然深思、毅然立断、即能如此然巳不及江陵秉政之时矣远者臣不敢望、第犹行十年前之政事而臣部得循十年前之职守臣所以待天下入者犹夫故也即所以备皇上出者犹夫故也内释匮乏之忧、
外弥叵测之变、是在皇上一转移间耳、不则朘剥侵渔、民害已极、支撑展转、臣计巳穷、臣之要领固不足言、而皇上之金瓯大宝、臣亦不知其所终也、
止山西关税疏【停止增税】
照得榷采一节、停止之日、屡奉明纶、臣等颙望之心、详在公疏、惟是事有无关于税额之损益、而实系于边镇之安危者、臣愚以为罢之甚易、亦甚便也、敢不为皇上指陈之、则近日山西抚臣白希绣所奏石岭关之税是巳、夫所称山西全省税银四万五千二百两为定额者。亦一时抚按诸臣仰体皇上不忍加泒之心。不得巳而定之百姓赖有皇上不日停止之言、亦暂相安而以为定耳、使其不足于定额之中、而别为搜括、臣等尚谓钱货为轻、边疆为重、乃今山西每岁之税、
无愆期无爽数也皇上试一按稽之、曾有一次之短欠否、则石岭关之税、复何为乎、定额之外、忽起事端群小猖狂、鼓煽税使、既于正额之内、阴肆侵渔、又于正税之外、明开骗局、计其所得、毫于正课无干、不过以小民之膏脂、填群奸之私橐而巳、况三关之外。与腹里不同。古号云中沙确苦寒。一无所出。军民仰给。凭此一线之通。疏称所收者。皆小麦烧酒羊毛茄蒜等物。商贾往来。原无厚利而群小攫夺。动称至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