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又见近日诸臣条议、似应与应归、地界巳定、止议认纳粮银多寡之间耳、臣谓事至今日。在水西既欲得地。必须增粮。何者。昔为两争不定之地。今为一成不毁之业。必须数倍认纳。方于情理为顺。不然。均一播地也。如此则新设二府不无故主之惑矣归之朝廷则粮重归之安氏则粮轻地巳归于安氏粮犹累夫播民在土夷事事求胜在朝廷事事相假无论非朝廷所以处安氏亦岂安氏所以自处乎臣初委官入播也。奢氏具文纷扰、安氏寂无一言。臣固知其欲俟臣去。
别为伎俩矣。臣发保宁、犹移文谕之、令他日恭听处分、无至据地求胜、再蹈杨氏覆辙、当是时、水西内有凤氏、外有陈恩、彼二人者、尚知分义、识时势、臣计归结无难、乃近闻凤氏物故、陈恩见疏、当是王嘉猷李希圣张闻达一派蠢愚小人拨唆强臣、葛藤不断、以至今日、嗟夫、平播以前。犹是取之杨氏。平播以后。乃是取之朝廷。既欲寸土不失。又欲斗粮不增。此于臣节。顺耶逆耶。于安氏福耶祸耶。臣谓当此之时。即地界从宽归结。其于安氏。似宜加以戒谕。
督其粮马。庶以尊国体而戢夷情。倘于土司则待之太宽。于处土司者则责之太备。适以张其势而益之疚耳。且不虞土司谋臣从傍谓秦无人耶。葢臣因是而有感于任事之难也、当播州初发难也、四方畏之如虎。文武避之如虿、乃一二书生身在行间披坚执锐、与羣贼从事于矢石瘴疠之间、即有小过不及、亦宜暂且相宽矣、而土司狐兔情深、强土念重、动则张龈裂眦、跋扈跳梁、冀以动后事者念乱之心。而重首事者贪功之罪。
诚恐平播诸人、他日但有事端、便当追论、王伯安为江西讼功疏亦如此则立一时之功、返以贾终身之罪、非所以劝劳臣、鼓敌忾也、此臣所感于任事者也。臣又因是而有感于论事之难也、西南夷其人皆犬羊也、其政皆水火、其民皆蜉蝣也、以前不论、自臣所见、彭元锦追逐冉御龙直至重庆酉阳境内数百里、死者如麻、勘问竟从宽贷、沾益州刼取奢世统、赤水之街、人头满地、有司亦不以报、曰此土人耳、葢其民虽在治朝。常如乱世。从朝至夕。莫必其命。
夫非天地所生耶。向使皆为郡县。有是事否。说者以土司起自汉诸葛亮所置。谓为当然。夫亮方规取中原。力自无余耳。何独亮哉。高皇帝定鼎金陵。百战之余。急在东南。故缓在西南也。文皇帝建都北平。三犁之后。急在北夷。故缓在南夷也。后世则承平日久自不宜无故而发大难之端。故从古帝王。有先天以开人。有因时而立政。亦各以其时耳。夫播民之在水火八百年矣、向以逆酋自干天讨、遂至兴师、糜费虽多、然此一方之民、从此遂长辞水火、永保妻拏、亦未为非帝王覆载生成之全功也。
当定乱之初。乘此无敌之威。复其自有之土。则一方小民。既永出陷溺。邻境土司。亦莫敢枝梧。何讵非长猷便计哉。闽粤邛棘火皆从蛮夷中取之兼覆并包□独难此区区耶乃在事之人。中遭多故。遂至不了。其在今日。议论巳多。观听渐淆。自不得不斟酌于予夺之间矣。此所谓因时立政者也。但即欲善处。亦不过近者归地。远者认粮。如督抚所议。住种巳久。坟墓难移。姑以顺蛮夷之心。示宽大之政云尔。么么小夷。亦重爵土。应龙之事。彼不见耶。亦何必以敌国相视。
甚至不问事体大小。但一清查。便曰开衅。今日以清地为开边。他日必有以失地为安边者。今日以持法为避事。他日必有以废法为任事者。久之无论未清之地不能得。将至见有之地不能守。坐使朝廷鞭挞四夷之威。顿成慑伏强邻之势。且不见狂狗之噬人者乎。人益退。狗益进。不至激其怒而杖杀之不巳。然则酿成播州之剿。恐不在彼而在此也。岂不惜哉。且人各有心。人各有口。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此曰胡为避嫌而失羌戎之和。彼曰胡然嫌而弃卢龙之塞。
此曰吾为急公而置毁誉于度外。彼曰吾俟论定而置死生于目前。令举世之人。如穴中观鬬。强弱难分。久之必至两家袖手。一事无成。避空谈而贻寔祸则亦议论相胜之流弊也。臣谓边强为重心术难明今日之事。止宜论是非而速为处分。不必定人品而遂为轩轾。庶目前既得结局。将来亦免反复。此臣所感于论事者也。
书
上内阁赵沈二相公及司马掌科书 与少司空赵宁宇
上内阁赵沈二相公及大司马
上内阁赵沈二相公及田大司马一 上内阁赵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马二 与杨监军(播事)
上内阁沈相公
与杨监军(扌白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