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士大夫之祸不重彼之势不张与之鬪者固其交而张其势者也今欲减其权。莫若稍杜其争端。而欲杜其争端。莫若分其事任。而无与有司混合而相涉。夫使人与鬼比肩而立于市其鬼弥害人人弥畏鬼若使人鬼不杂探则鬼之权灭矣今使貂珰以矿税督责有司。俨然临长之。有司尽奔走于其下。此镇守之势也。愚请勿靳惜其费而惜其权。若其有制。则其居不过倍于在京之监局。其行不过倍于进鲜进衣之使。若其无制则今日之敕使遂成他日之镇守倘有可以明省小民之钱。
而暗节中使之权者乎。此忠臣所以夙夜以图者也。请以闻于上曰。中外之争。非国家之福也。汉末中臣与外臣争。外先受其祸而内继之。唐亦继之。今日中外诸臣有争端矣。夫中官抽税取矿。而使抚按调停之调停中臣不听也则何若朝廷先为调停。而使之不争乎。计惟有以矿付内臣而外无与焉以税付外臣而内无与焉北直税课以七万。山东以六万。举此而天下可知也。额皆定矣。中臣取不加盈。外臣取不加减。则莫若以付之廵抚。法易行。事易集。类齐而后以付中臣上进。
征者不解。解者不征。有司虽欲阻抗不可得。中臣即欲加有司以阻抗。亦不可得也。天下所为归德归怨于上者。习见则浅。骤见则深。蠲租赐赈。孰不为予。惟往岁中州之赈济。民无不归德者特使故也征租敛税。孰不为取。惟近岁之抽税。民无不归怨者亦特使故也若以属之抚臣。抚臣得便宜从事。通融补辏。民不称扰。见以为地方常有之官。行地方常有之事。此则利之归内帑者不减而怨之归朝廷者减矣矿在山。内臣采之。又使有司采之。采不得则派于人。
夫派于地亩。有司不敢不听。不听则以阻挠罪之。惟开矿所得本自不多故欲派其额于民夫既曰官四民六。上下并享其利。民之趋利如水之赴壑则又何以派为计莫若环有矿之山三数里以予内臣。藉其民以为矿户。原派夫百名者予百丁。不得舍近山之民。而抽取本县之富户以滋扰。如上林苑之菜户。南海子之海户。易州山厂之厂户。明立疆界。无相偪夺。有司即欲阻挠而不可得。中官即欲以阻挠加有司而不可得也。夫税有课不办责在外臣矿有额不办责在内臣如此则内外之争。
即不能尽无。视今日争端则减矣。丁夫之佥派。郡邑之包赔。驿递之骚扰。参随之横索。土棍之挟诈。奸民之告讦。官府之系逮。皆可减十之七。而于内帑之入未有损也。朝廷取郡国山泽之利以实内帑。而留羣小骗诈需索之财以还民间。上不止开一面之网。下不止受一分之赐。此亦一时之计也。若万世之计、则俟皇上之自悟而自断、威福不假于下、而恩德尽归于上、以此关说、亦知其未必入也、倘可侥幸。十得一乎。或曰是说也。其尚出戴盈之下也。论治去其太甚。
择祸莫若稍轻、今有严姑于此、欲鸩其赤子、为之妇者、屡谏而不入也、怒益甚而死且益速、不得巳而薄其鸩、使须臾勿死以俟尊章之回心耳、愚之为是说、岂得巳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辑选 周立勋勒卣参阅
冯北海文集三(序 策)
冯琦
◆序
赠少司马郝公总督蓟辽序
赠宫保大司马郑公还朝协理戎政序 赠中丞成公移镇蓟辽序
赠宫保大司空中阳舒公被诏还朝序 赠大司马邢昆田平倭奏凯序
赠御史大夫少泉郝公入理戎政序○赠少司马郝公总督蓟辽序【蓟辽总督】比岁疆场多事、边人未息肩、而岛夷起东南、实为封豕以洊食我属国、天子东顾咨嗟、用廷臣言、简云中郝公总督蓟辽诸边、阃以外皆属焉、公之被命自辽左中丞往、故辽左诸大夫以赠言属不佞、不佞反复时事、而知天子之所以命公重也、葢今日蓟辽之势与昔异。昔之难难在虏而巳。今虏形缓。倭形急议者亦遂急倭而缓虏。此形有缓急情不可知也其后倭卒不能为辽患倭来而吾力疲于战。
虏且犄我。倭不来而吾力疲于守。虏亦且玩我。是谓以倭兼虏难。比者出塞之师。辽与蓟十居其六。夫少出师则不足以当一战。尽锐以出。则守备虗。有如间道而乘我不备则为害滋大。是谓以战兼守难。南接齐北控燕。其间蓟以错辽。海以错陆不可以预设地预设地则不当又不可不预设地不预设地则疏习水者未必习其地。习其地者未必习水。是谓以海兼陆难。京辅四十年不被虏。二百年不备倭。今既骤而强之于兵。又骤而强之于倭、军操其急。势必踞而乘民。
民愤其扰。势必惧而讹兵。而官环其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