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为畿内重地故守者以虏不入为功不以战胜为功戚总戎之守蓟江陵论之详矣虏无岁不犯辽而我晏然也顷侦虏在塞外而我戒严及侦虏犯辽而我遂缓者辽远而蓟近也。夫当其远。即岁中虏。我得以其入为候而备之。故形急而情缓。当其近。即不中虏。我不知其入不入。而无所不备。故形缓而情急。夫虏有形有情。有形之形。情之情。而我借听于一二间谍之口。恫疑则外乘。恐喝则内□。彼且得亟肄以疲我。而我坐自困。游声纷沓。轶于京师。一人操声。十人操响。
故蓟之边事。视九塞最重亦最难。虽然在成公特易耳。天子之用成公也、先之治民、而始以治吏、既之治赋而始以治兵、尺量寸度而始重之。成公之效职也如驾轻就熟。而始引以自任。其于地形险易。虏情向背。不啻一二数矣。谋素豫。士素励。物素具。必且有终岁之备。而无一旦之急。虏习知公威略。不敢复以形慑我。而内倚公如长城。亦不复以响挠公。夫蓟诚难。在公直易耳。葢尝读六月出车之诗。所称城朔方至太原。稍见古人制驭之略。而其所匡定。
则惟王国为兢兢。亦惟是畿辅之重。为九塞根本也。王国安。夷狄服。一大创。则诸部落相视而不动。一负矢。百羣奔。则伐玁狁荆蛮之说也。由此观之、蓟不足以难公、蓟得公而重、蓟重而九塞亦重矣、嘉庸懿绩、则不佞执简俟焉、
○赠宫保大司空中阳舒公被诏还朝序【治河】顷岁淮水溢、侵泗州、波涛及寝园之外、天子为宵旰咨嗟、诏桂阳舒公以大司空往督理之、于是公南浮淮、北浮泗、中浮徐沛、荒土浚流、搴茭揵石、开冈城之防、疏戴村之堰、浚韩庄之渠、而韩庄之役最大。自隆庆中数议数勘。数见格。皆谓功费大。非数十万不可。又难以岁月就。公毅然任之、费不及五万逾时告成事、天子下玺书褒劳、予金币加秩太子少保、无何以大司空诏还视事、公之属某君某君皆贺公之有成劳也、公独穆然若有深念者、葢公首腰铺河之议、未竟而见征、腰铺河者。
去清河口数里。淮与黄河交汇而入海。黄河怒流。淮壅阏而溢。震惊陵邑。公议开腰铺河数十里。以分杀黄河之势。则淮水建瓴立下。清口无沙垫。泗州积水可消。而时诎未能举也。余独以诚为河计。建议者难部覆者易凡事尽然不独治河也则公在外难。在内易耳。举事之难也。议论多而视听眩也。言者一人。覆者一人。勘者一人行者一人。而总之受命于主者。夫河也。非大司空主之而谁为政者。故欲善事者莫若使自言之而自为之。自任之而自主之。自言之而自为之者。
前日韩庄之役是也。自为之而自主之者。今日腰铺河之役是也。公去河上而公之区画在。入为冬官而公之主持在。是公前之治河一而今之治河二也。虽然吾又以为公之举职在外易耳。而在内难。夫水故湍悍。其为利害曲折。可得而知也。算计商度功用可得而言也。决策而从之。山檋泥橇。负薪沈玉。可得而为也。即议论往复。自上出者下可得而覆也。鸠工厘费有时。自下没者上可得而核也。葢水于天地其血脉也。潴而不流。激而羡溢。则血脉之壅而蠹也。
夫国亦有血脉于此。大司空所职金钱刀缯山陵陂池车马毛革木植材用之事无不与内参共焉有所依而出而下不能覆。有所窦而入而上不能核。葢治河之蠹者不患不能言。患不能为。不患不能为。患不能知。此言中饱之难稽而治国之蠹则非难知之而难为之非独难为之亦难言之随之则波流茅靡。日以成例不可返。激之则挠权掣肘。争尺寸而失寻丈。夫惟老成端亮之臣。有劈画无阿狥。有主持无激发。然后可以表僚寀而济时艰。则非公孰当任哉。今夫治水土曰平。
治天下亦曰平。水壅则溢。激则溃。国壅则蔽。激则争平即天下无事矣公既以治水缵禹之绩、而行且秉铨持衡、以绍宅揆之烈、愿公终始以治水之道行之也、于是乎言、
○赠大司马邢昆田平倭奏凯序【平倭】今上御极二十年、倭始发难于朝鲜、朝鲜急、西向委国于天子、天子出师救之、七易岁、再易本兵、四易制府、三易大将、若攻之、若封之、皆罔功、天子乃命邢公以大司马往视师、赐之剑曰、大将以下不用命皆斩、公既至军中、标剑登坛、乃誓师曰、必破倭、有死无二、当是时、倭巳破庆尚道、军晋州、傅其国都、公趣中丞杨公、大将军麻公、夜驰入王京城、而以檄随其后曰、吾征天下兵百万且至矣、倭望风宵遁、
是年冬公所征兵将皆会、公以计縻行长、急击清正、三破之压其垒而军、清正乞和、公曰、吾受降不受和、此中有隐讳不尽语会天大雨、我师解而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