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明之、唐高祖时、虏入雁门、廷臣争言和、封德彝曰、虏轻中国、不宜示以弱、请与之战、既胜而后和、帝从其策、而颉利遁、巳而复和亲、吾以是知古之善用战者。所以为欵也。太宗时、颉利来输平、诸将争请战、帝曰、战胜则彼惧、难以得志、姑与之和以骄之、彼骄而后乘之、不数年大破突厥、突厥以亡、吾以是知古之善用欵者。所以为战也。故善战者不轻战善欵者不轻欵其战其欵皆有所用之以为权若夫战而战。欵而欵。则巳下矣至于战而不能战。
欵而不得不欵。则又下矣。夫贡市也。肃皇帝勿许。慑虏之雄断也。然虏患所由充斥者。失在边臣不善用战也庄皇帝许之。制虏之大机也。然武备所由废弛者。失在边臣不善用欵也今言欵者覩其利于前。而昧其害于后。言勿欵者又不务核用欵之失。而反指为受欵之非。言罢欵者鉴和议之害于宋。而忘和亲之利于汉唐。言欵者又徒见汉唐许和之事。而不务求汉唐所以用和之策。总之班固所谓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终始也夫欵者边事之大利大害也。
即虏今日渝盟而前日之利自在也即虏今日悔罪而异日之害自在也故虏之欵不欵无论也。制虏之机、请得借箸而筹之、夫以利害参虏情。则向背可知也。以分合揆兵势。则强弱可料也。以死生取士力。则恇怯可振也。以虗实程边奏。则功罪可明也。以闻见核朝议。则纷呶可省也。以赏罚定庙谟。则权衡可持也。夫虏之嗜利。葢其天性。虏利在欵。而反败欵者。边臣示之隙而诲之盗也。欵愈于掠。何苦而不欵。欵不如掠。何爱而欵。我能制虏之死命。虏何恃而反。
我不能制虏之死命。虏何畏而不反。故以利害参虏情。而向背可知也。虏称臣以欵中国。而称王以长诸部落。东结属夷。西掠番。番与夷。折而入虏。而我不能禁也。我自诸镇言之。则各镇巳分。自一镇言之。则各部将又分。蓟镇抚夷而祸移于辽。宣大通贡而祸移于陕。虏合欵与掠而两收其利。我分欵与掠而两受其害。故以分合揆兵势而强弱可料也。虏自欵贡巳来。利在上不在下。其下皆愤。一旦而变。如饥者之趋食也。其在边地。利亦在上。不在下。
其下皆愤。一旦而变。则挺而走耳。则噪而挟其上耳。无恩则难以用法。无法则难以用兵。故平居则宜予之以生。临事则宜予之以死。进而死敌。不必且有余荣。退而死法。必且有余辱。即介冑之士。不旋踵知死所矣。故以死生取士力。而恇怯可振也。朝廷所凭。督抚之奏报。督抚所据。将吏之移文。夫岂其建牙专阃。而明为谩。然而候尉欺偏裨。偏裨欺大帅。则有不及察。与不欲察者是亦常情也。邀而致之。而或以为输诚。尾而送之。而或以为血战。
朝廷既不得不信。士论又不能不疑。则何不执言以为契。考事以为征。输情效实。虽大可原。张虗驾伪。虽小必罪。则窽言不生。而功罪立见矣。故以虗实程边奏。而功罪可明也。兵交于野。议战于朝。言则盈廷。谋同筑室。观涂司马之论顺义续封事知此言之为确边臣之言确矣而未必肯尽其情廷臣微闻其情而或不免并失其形处事甚难。论事甚易百闻难执。一见易凭。战守机宜。当以边臣为主。功罪情状。乃以廷议相参。故以闻见核朝议。而纷呶可省也。
兵难隃度。事难中制。故当两阵而决机者实也。踰千里而请战者声也。今之边略。动藉指麾。事成既可以归功。事败则因而避罪。边疆之事。唯战守和三策。朝廷之事。惟赏罚两端。赏诚信。罚诚必。驾驭诚得宜。即三策者虗巳而听。操券而责耳。故以赏罚定庙谟。而权衡可持也。此六者制胜之机也。而事不独在虏也。葢彼巳参焉。故胜有机而败有阶。握其机。杜其阶。然后可以不败。夫不修备而恃欵。败道也。不训武而轻战。败道也忽言欵。忽言战。
欵与战两不睹其利。而两受其害。败道也。边臣意不在战。而朝议趣之战。外畏敌甚于畏法。内畏议论。甚于畏敌者。败道也。戍守择便利。任用狥请谒。外横而借援于内。内输而取偿于外者。败道也。边臣不以边事利钝为身利害。则其为国必轻。浅谋事。深寄祸。败道也。边臣以欵事成败为身利害。则其为媾必重。阳安边。阴媚虏。败道也。边圉之民。出而通虏。小之为尉史。大之为中行说情外输而计内泄败道也。旃裘之俗。入而习中国小之为匈奴突厥。
大之为契丹女真。意无极而敢深入。败道也。此九者。致败之阶也。而不独在虏也。葢亦彼巳参焉故擥内外。审彼巳察六机。戒九败。然后三策者。可得而用也。虽然用策易耳。而用人难。今天下武备疏。文罔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