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非小故守辽阳为下策谓之无策可也故今势在燃眉、速如覆手、披发蹶足、犹恐不及、若石星终迷不悟、刚愎不反、仰鼻息于马上之口、敝笔舌于鼠首之间、因循误国、噬脐何及、虽然、臣犹有说焉、淮淝之却秦师、由庙廊处分巳定、河北之廪唐令、在庙算处置得宜、故封事败坏、星固罪不容赦、而罪之首者辅臣赵志皋也、昔宋臣吕蒙正以四方无事、蛮夷宾服、自卜相业之尽、郦琼之叛、张浚见上引咎曰、是臣非才误国、上贻圣忧、臣闻东事之始、志皋不惟宗社大计、
曲昵私交、引用同乡宋应昌、几败乃公事、先是台臣郭实上疏力争不可、语侵志皋、乃志皋切齿恨之、至今贬逐而去、侧闻彼时刑部侍郎朱鸿谟自南都移书责之、词严义正、志皋怫然不悦、人人共闻、今郭实之言验耶、不验耶、志皋又将谁诿耶、夫宋应昌通国皆曰不可用、志皋独曰可用、东倭通国皆曰不可封、志皋独曰可封、力排公议、从更石星、为此祸阶、实为戎首、是志皋误国之罪、不在石星下、况陈力就列、不能者止锺鸣漏尽、夜行宜息、若志皋者揣身量分、
久当知足、乃外吁阙庭之恋、内深子孙之忧、牵力衰朽、腼颜就列、鲜廉寡耻、其如礼何礼七十致仕、古今通规、近代以来、贪竞不息、臣职司纠正、释此不问、安问狐狸、激贪风竞、宜从隗始、臣闻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明君不能爱无用之臣、若志皋石星者、所谓无用之臣也、陛下又何爱此等无用之臣以误国事、譬之庸医误服其药、幸而不死岂可再误、即皇上不忍加罪、合无勒令二臣致仕、别选道德弘备边情谙练者以代之、臣与二臣非有嫌隙、惟是时事多艰、
将相得人为急、故不避嫌怨、冐昧上陈、伏祈皇上留神省察社稷幸甚、
○邪谋误国乞赐昭察以保长治疏【昭察邪谋】臣以愚戆、荷蒙圣知、起补言路、窃见皇上有大为之资、而每每推心置腹待臣下、臣下每每怀欺面谩皇上皇上恤臣下之私、如恐不及、臣下视皇上之休戚、如秦越人之视肥瘠、漠不相关、即今倭奴猖獗、势将内犯、如熊咆虎鬪、近在藩垣之外、而往往泛泛悠悠、苟安目前、甚至造为邪说、沮误大计、党护迎合、偷取宠禄而不顾、异日宗社生灵之忧、如侍郎周思敬者、真可痛恨也、臣读思敬之疏、大槩谓朝鲜之役、为劳敝中国、谬哉此说、无论无识亦且不忠、思敬以为今日之兴兵动众为救朝鲜乎、非救朝鲜也。
所以自救也。今日之水输陆运为烦费乎。非烦费也。所以省费也。臣请详言之、葢使朝鲜如琉球暹罗等国。远在海外。则可不救。使倭奴得朝鲜。祸不在于中国。则可不救。又使倭奴得朝鲜。或无大志。亦可不救。又或朝鲜如往时全盛。力能抗倭。亦可不救。又使即不救朝鲜。朝鲜能不折入于倭。亦可不救。乃今皆不然也。葢朝鲜与辽东接壤。乃我卧榻之侧也。非若琉球等国。远在海外。倭得朝鲜以为巢穴。退可以守。进可以寇。中国从此无息肩之期。
昔者许仪后曾见告矣。议后预报于万历十九年。今其揭具在。言一一验也。揭言倭奴欲犯中国。借路朝鲜。使朝鲜蚤降倭。则朝鲜不受兵。而中国久被祸。是朝鲜代我受兵。当救乎。不当救乎。果救朝鲜乎。亦自救乎。即今往救。巳为后时。倭饱我饥。我劳倭逸。胜负之数。尚未可知。况孤军深入、后援不继、抚臣杨镐、大将麻贵、寄命虎口、总督邢玠、如坐漏舟、朝鲜君臣、危若朝露、倘思敬之邪说得行、无论朝鲜君臣、势不能支、必折而降倭、使杨镐麻贵于危地而弃之、
即三四万东征之军士陷没可知也、思敬独不思及此乎、何其忍于误国也、如此、臣故曰今日之兴兵动众、非救朝鲜、所以自救也、事有省而实费。有费而实省者。思敬弃朝鲜之说。彼所谓省也。不知弃朝鲜。则与倭为邻。东当守辽东矣。稍折而东南。则当守登莱矣。稍折而北。则当守天津矣。又折而南则当守淮扬矣。此诸处即朝鲜无恙未尝不防倭也又当守浙江矣。又当守闽广矣。处处添兵。处处增饷。省乎费乎。费而侥幸无事也。犹可言也。费而不能保无事也。
祸不止于费也。臣不忍言也。故与其守之于沿海。孰守之于海外。与其处处设守。孰若守之于朝鲜一处。与其待朝鲜既失。取而守之。孰若乘其未敝。并力而守之。与其以我守倭。孰若借力朝鲜以守倭。此其费之劳逸多寡。可知也。且陛下不备宁夏乎。不备甘肃乎。年不惜数百万守之者。所以防虏也。藉令倭无朝鲜以间之。陛下能宴然无东顾之忧乎。朝鲜为国家不侵不叛之臣。为我捍御东倭二百余年于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