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议浚泇河以济运便民事、窃照泇河之议、葢巳有年、前经翁傅二总河、先后具题、再遣科臣行视、率以工难费巨、旋议旋寝、至万历二十年、舒总河复议开韩庄支渠二十余里、以泄吕孟诸湖之水、下达泇河葢虽微引其端、而犹未竟其绪也、复因黄河南徙、运道告艰、复经科臣具题勘、然亦以费逾百万、工力难施、竟成筑舍之议、近职亲诣韩庄泇口一带踏勘、熟察地形、遍观水势、周咨荒度、尽得此河源委前有可因之迹。后无难竟之功。然后乃知人言不足尽凭。
而百闻不如一见也。葢先议者谓性义葛墟二岭、地势高悬、砂礓难凿、今原开韩庄新渠。业巳避高就下。水见通流第展挑深浚。便可行漕。且近发徭夫挑浚。巳十完七八矣。议者谓梁城等处、地多伏石、难以施工、今勘自侯家湾至梁城水底。伏石仅二百余丈。先年试凿。巳去其半。今若再去一层。而于梁城之下。建闸节蓄。则水可盈漕。自无妨碍。又议者谓诸湖联络难以筑堤、不便撁挽、今议自黄泥湾之下。就湖旁实地开渠。直达宿迁。而韩庄以上。则或从旁开浚。
或就浅筑堤。亦绝非难事也。又议者谓工程重大、非百万之费、不可以成功、今据估浚河凿石建筑堤一切之费不过二十六万金。若止役徭夫。从容从事。以三岁毕工。则可省费二十万两。即其它犒赏料价之费。总计亦不过六七万金耳。夫使其工果难其费果巨、固不可妄兴大役、以希难必之功、若事有可为、费不甚大、亦何可坐失事机、以废前人之绩、故职今日谓此河断断可成、不宜再计、数十年道旁不决之谋、若有待于今日也、况此河一成岂直可以预备不虞、其它利便、有不可殚述者、葢旧河自夏镇以至宿迁。
计地四百里。而新河自夏镇至宿迁。仅二百五十里。比旧河可省两日之程。其便一也。旧河借河行运。而河性不常。去来靡定。其去也不免艰涩之虞。其来也不免有漂流之患。必不能分河两行久而无弊也况镇口上下地形陡峻。水不能留。故时病浅涩。若新河一衣带水。直达宿迁。更无波涛之险。其便二也。李家口以下。地高水涩。议者至欲复留城旧河。以水浸堤倾。淤泥难浚。不果。若新河既成湖水自涸。即留城旧河。亦可修复。新河自有辛永泇沂诸湖之水。
可引灌漕。不必全资汶泗。其正河强半之水。仍可听入留城旧河。以出镇口。葢新河专行重运。其贡鲜官民船只。及回空粮船。则听从其便。两河并行。其便三也。微吕连王周柳落马诸湖。共计地一万五千余顷。皆民间膏腴也。缘镇口灌淤。及武河沂河直河三口并塞。所受辛永泇沂诸水。不得时泄。故泛滥成湖。今新河既成两堤夹峙。则束水归漕。自无泛溢。沮洳将尽化为良田。李临寰李修吾两先生皆有泇河六便议必是黄中丞为该道时所具草也久困之民。
可以大苏。其便四也。徐邳东鄙多塩徒。峄县多荒地。葢缘人稀地广。生计无聊。故转徙失业耳。今新河既通。则民有生意。安分复业者自多。榛莽之郊。变为乐土。其便五也。新河之工。为费既不甚巨。而既成之后。所应添设官夫。及一切岁修之费。计亦不过万金。即将耕出湖地。召民佃种。照例征租。一岁所入。供一岁之用。宽然有余。其便六也。职知之甚真、计之甚悉、翻前人数十年不决之案、剏国家亿万载永赖之图、所用止于徭夫。可以随便调发。
所费不过七八万两。省直额征岁修之费。可以随便动支。要以三年为期。勿以欲速见效。事蕲于集。不必先自铺张。功蕲于成。不必尽自巳出。务使河成而国不费。功完而人不知。此今日所当计而力行者也。
河议【治河】
伏覩凤泗祖陵、乃国家亿万斯年凝命发祥之地神祗效灵、山河永奠者也、奈何迩年以来、黄河夹涌、汤沐沦胥、波及陵寝、皇上因台臣之奏、赫然震怒、特简科臣行视、薄海内外、见者闻者、莫不震惊、职官守介于邻封、衣袽同于职内、窃自徐沛以南、凤泗以东、淮扬以北、究水灾所起之因、及漕渠掣肘之弊、私心窃计、以为今日之计、与其先事于杀淮、则不若先事于分黄、与其分黄于既合淮之下、则不若分黄于未合淮之上、与其暂分而使之复合、则不若永分而听自自去、
与其仅分其支流、则又不若全分大河、而使之各入于海、至论分黄于未合之地、则又不当就其远且难者、而当就其近且易者、庶几内不病陵外不病漕、而中不病役、何也、方今咎淮之壅者曰、清口之淤也、曰高堰之筑也、然非其所以壅也、其所以壅则黄也、葢惟黄之壅淮而不能时泄、则清口不得不淤、恐黄之蹑淮而闯入高宝、则高堰不得不筑、淮既上束于高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