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欵一年。而我得修一年之备。岁费不过数千两。而我得保全千百人之性命。窃意驭虏之法。亦不能有出于此。而终守其前说也。
与叶相公【计处辽夷】
善驭戎者、不难一时之顺逆、而在我制之之术、苟我无以制之、第见一时之顺、以为输诚、而狃之以为不足虑、他日未有不受其祸者、我国家久苦海建进贡人多费繁、然终不能一减、今贡夷十减其二、又岁省驿逓车价数万金、虽地未全退、而亦以一山峡与我四面、奴酋之所以就我约束者亦可矣。顾尝静而思其所以至此者。有虞于我而然乎。抑别有虞者姑以纾目前之急而然乎。如其别有所虞而不出于我。将来别虞去。而更以全力向于不足虞之我。正恐东方之忧方大耳。
夫奴酋之所虞者何也。北关其世仇。南关灰叭诸部其腹心之仇也。前年奴酋贿诱宰赛共并北关。弼急遣间之。宰赛遂归所夺北关马匹。复甥舅之好。北关酋长白羊骨金台失各遣其妇来谢。弼厚遇之。而探以虚实其中军代酋妇应曰。我畏奴步奴畏我骑原自均敌。只缘奴诱占南关灰叭诸部。又诱宰赛来抢。而乌龙一带江夷。向背由我北关买卖于开原者。又被奴以利诱去。唆令抢我。四顾皆敌。不能不惧。今蒙劝和宰赛。若再稍以恩信招致江夷我北关请悉两寨之兵繇此言之奴酋之与北关固不两立。
夺奴后山。牵令北救。而天兵从南直捣其巢。可一鼓擒也。弼心然其说、而依违听之、自是北关之气始振。而奴酋北并之谋始寝。若南关灰叭诸部。常有拥故主恢复之意顾力不能耳前秋见我召军买马西兵四集。遂谋叛去。事觉诛其头目三十余人。余皆陆续来奔。而是时拱兔宰赛俱受款西边无衅。又乖奴酋渔人之谋以此恐我兵一动。而南北俱起腹背皆溃。不得不听我减夷革价。以缓我一时。而徐图再逞。此奴酋之情也。得其情而因以制之。
所以制奴之策葢亦已备矣然奴祸未烈在朝诸公亦未知奴之当备如此反以建议者为多事耳厚抚北关以掣其肩背羁縻西虏以伐其羽翼招致江夷以散其手足宠厚南关灰叭诸降夷召集遗众以溃其腹心将我不烦指麾。而奴酋且豕骇狼顾。终身老死于穴中。而不敢动。此制之之术也。三年以来、为此一事、日夜筹算至熟、以此人言北关不肯忘仰逞之仇、而弼必厚之。人言宰赛当剿而弼必抚之。人言拱兔不可款。而弼必复之。
虽屡蒙人诮而不恤凡此非为北关拱宰计也为奴酋计也兹幸制伏有绪矣、独地方议论、尚不归一、顾疏北关、亲奴酋、甚有谓奴酋不及江南一富家、从前悖状、皆我一二武弁所诬、而为之去其忌者、豺狼难亲、蜂虿有毒、弼窃为封疆他日忧之、
答麻西泉总戎【论战守款】
今谈边事者、大都不出战守款三说、至于三说、贴定地方、审定情势、而求一当之策、以保万全之图、是固未易言也、辽自三岔河隔为两断、东西各三面邻虏、即藩篱之夷、三卫海建诸酋、巳不胜横矣、察罕即插汉也元小王子之后本不在辽地因淹答强盛故于此据三卫之地也而察罕又以元裔、引弓十数万、虎踞其间、尤难与之争锋、今之所谓战者、不过偷剿奴夷罒夕虏而巳、能堂堂正正、与虏王虎墩兔罕之众一遇乎、无论虎墩兔、能与其部落黄台吉歹青拱兔辈一遇乎、
又无论察干、能与三卫之赖蟒粆花宰暖辈一遇乎、仆有以知其不能也、况狐群狗党、连蔓结、挑一枝而各枝动、挑部落而虏王动、挑三卫而勾引察罕亦动、动河东而河西不能救。动宁前而广宁不能救。即动锦义而镇兵不及救、诚有如翰教、以主战为不量者、则其势不得不出于守、而边长二千余里、在在可入、而何处是守、无边墙、无坚堡、而何险是守、墩军尽、累及堡军、堡军尽、累及堡军、而何人是守、则其势又不得不出于款、而虏又欺我之不能战与守也、
而阳顺之、而阴逆之、而此赏之、而彼抢之、款又焉足固哉、然当此戎马扰攘中、而欲讨一闲暇日子、以修我战守之备、则舍款之外、又无别法、深计者、思有以维款之穷、曰非战不足以固款、信有见矣、顾以愚见细参之、所谓以战固款者、若只剿奴夷梦虏而止、则未足示威。先巳挑衅。其何款之固。若欲堂堂正正。与大虏一战而服之。使之不得不归命于我。则以今日之兵当今日之虏。势又有所不能。此非谓战之不足以固款也。正唯今日战不成战。捣于外为偷为窃堵于内为野为浪。
而不敢与大虏遇也。乃若仆之所谓战者则不然、深吾壕。高吾墙以扼虏于外。并小屯为大屯。适中建堡。环筑墙壕。以收保吾人于内。而又大造火器战车。以为堵截之备。凡零窃鵰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