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田者之余子。比于正支。仿古余夫。量授四分之一。逓减之至尽弗授矣。如此数十年而将军中尉以下各有永业。不以烦经费。且木十而食力。可量绳以有司之法。而不至于扞罔。其秀民之能为士者亦足赖也。工与贾则农之自出。若商而行货千里。惧生他奸。可遂禁绝之、县官之所共给。下至郡王而止。斯其于国计十倍省。而小民之输将十倍易已。所疑者以为如是则涉于更张。愚以谓更张非盛世所讳也不更张必且弦急而自绝、是可虑耳、且祖训明言郡王子材能堪用者、考验授职升转、如常选法、是仕宦一途高皇帝开之矣。
可以仕。不可以农乎。供用条郡王以下各存唐制授田顷亩之数则以田易禄矣。不可者。不虞非祖训也。擅出城郭。原非明禁。因时设法。防非僻耳。惟其设禁故偶有逸出者伪托招摇若不尔则常人伍矣今为农若工买者。令不得越境。事不获巳。则给以有司之牒。其仕而迁流者。又祖训也。即不虞弛禁也。天潢之倘不得绳以有司之法。然治人而无法。乱之道也。或者八议之典。视齐民而量宽之乎。不愈于窜身舆皁而甘榜笞者乎。且轻则降。重则黜。但免刑责。
不废赏罚。入仕且然。况其下者。又不虞非祖训也。古今叛宗。非负贵势。则都广地。擅强兵也。今亲郡王食于县官。受田者止将军以下。大者比于封君。小者齐民耳。兵民之间。分不相摄。夫将封君齐民自为矣。葢其势大抵如今之屯田卫所。而且无戎伍之备。与古之封建绝异。即又不虞树兵也。数者无一而独惮更张之名。以诒后之人。后之人傥其计不出于是。则末流何底焉。傥其计出于是。而更一二十年。不亦事倍而功半乎哉。若夫边饷之难、有异于此、何者、彼非有日长炎炎之势也、二祖时屯政修。
商输粟实边以易鹾。而大农无烦费。令此法至于今无变。即边地当日辟。而且无耗蠹之患。何也。地日辟则粟帛积。粟帛积即金钱之用微。管商精语贪黩无所劝而朘削者安所得轻资矣自屯政鹾政坏。而岁以年例请。逓加至二百七十万也。大农之金钱竭。不足以奉战士。而兵实乃日耗。兵额乃日虚。此何以故。把握之物。便于出入。而分毫取给于上。其势易于相蒙。愈增愈耗、有如漏巵。亦自然之理耳。夫边卒之饷故薄。将非能减以自奉也。其用又非必尽媚虏也。
其术大都以虚名冐饷。遇阅视则募白徒以来。或展转应名。如环无端。尺籍伍符。桓桓貔虎之士。半化为橐中装耳。既而诘其橐装。则卒长以奉挍。挍以奉偏裨。偏裨以上。愚不知其所之矣。葢隆庆中省郎某上言大吏之岁租以万计。而廷议云果有之。可裁以饷军。噫。是何言欤。为今日之大计有三。其始莫如兴屯政、详求昔之人。如宋文恪黄忠宣叶文庄辈所建立者。设诚而致行之。屯政修而军食足量加以今日之年例。可使无掣衿露肘之患。则边富矣边富请继之以益吏禄。
益吏禄者。王介甫新法之一端。宋人以为大非也。然而愚不敢以为非也。有群羊于此。使猛兽将之而为之节其食。食不足则姑纵之使啖羊以饱。彼若为饿豺狼焉。啖羊以饱何厌之有。则何不饱其食。而槛制之。使必无啖羊也。藉今彼驺虞乎。吾施之宜益取厚矣。故益吏禄者。非为吏也。如是而可以报廉。不廉者可以必吾罚也罚必矣。而后可以核虚冐。核虚冐之法。请先定为赏罚之格以精选练。尝语诸治兵者。欲令定着一编。曰选练条格。凡选士必辩其勇力捷技四科。
取之皆有器式程度。有铢两尺寸。可按核也。加以身形年貌瘢记详矣。则编以为尺籍。如国史年月表。此法可行纵横书之。既选既练。日成月要。有进退则按籍呼之。依式试之。遇支放。又按籍给之。间探筹试之彼驱白徒者。循环无巳。应者不能易形貌。强筋骨。工技击。一一如籍记无爽也。又安所容其奸乎。呜呼是言也。亦人人而能知之。能言之也。弊在于狥情而废法。上下相周容。遇一二综核者。则相与文致而欺罔之寡不胜众。在其上者。或口是而心窃迂之。
所建明即高庋置之。以是故竟诎耳。试令赏如山罚如溪。庙堂疆场。大吏偏裨同心一意。谁敢于者。斯则非严予之法不可矣。欲严法又非厚禄不可。欲厚禄。又非足用不可。愚故曰益吏禄。兴屯政最急以此。若为今所为而无变计。吾见法必不可行。弊必不可祛。兵必不可强。虏必不可制。此无容疑之势。不再计之策也。虽然愚所陈者二事、皆今之至急、而且迂言农事、其为梁肉攻疾矣然而愚诚见其必然者也、抑非愚之术而太公管仲之术也。此自王道本务经世长策非止为二事言耳又非独太公管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