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有壬子之变。譬有积水于此。不得不通。决之使由正道则久而不溢。若塞其正道、必有旁出之窦又塞其旁出之窦则必溃而四出。贡舶市舶正道也。私市。旁出之窦也壬子之祸。则溃而四出者也。若欲积而不出。其势不能。岂有强势之所不能。而名为百年经常之策。又举世而持之。可乎哉。当时若得才略大臣。假以便宜。得破格厘正。通彼我之情。立可久之法。除盗而不除商。禁私贩而通官市。可不费一镪。不损一人。海上帖然至今耳。言有甚正大而未必当者如断海市绝欵贡之类是也朱秋厓纨、清正刚果。
端以禁绝为事。击断无避。当时哗然。卒被论劾。愤懑以死。至今人士皆为称寃。寃则寃矣。海上实情实事。果未得其要领。当时处置。果未尽合事宜也。此如痈疽巳成。宜和解消导之法。有勇医者愤而割去之。去与不去。皆不免为患耳。壬子之后。当事诸公。大略分为二议。张半洲经阮山峰鄂俞总兵大猷始终主于战剿者也。胡默林宗宪赵甬江文华唐荆川顺之卢总兵镗主于招抚者也。招抚之议。实自镗始。其人老将。熟知海上情形。且王直向居海岛。未尝亲身入犯。
招之使来。量与一职。使之尽除海寇以自効。倭则公与之市。若有小小寇钞。还复绝之。未尝非靖海之一策。亦实胡赵之本计也。于时分宜能为之主持。特不能条列事理。分明入告。故肃皇帝怒其入犯。必欲诛之势不获巳。于是戮直及其余党。而所招来通市倭僧德阳辈。则阴纵遣之。窃谓此时战亦可也。抚亦可也既抚而后杀之。则默林不能得之于上。事之无可奈何者也。
曷为隐讳其事、使其门下士作为文章、盛称招直而杀之者、胡之始谋、展转文饰、目为奇计、刻书盛行、天下后世、遂从而信之、遂从而奇之、遂从而効之、信之犹可也、不战之名怯诱之名诈、杀降之名不武、又曷为而奇之、而効之乎、且无论诱杀不可、若果诱杀王直、为胡之本谋、是则灭贼为期、战抚一致也、方俞大猷初沮其事、以为当战不当抚、曷不明与计事、共图歼、乃至战抚相左、迨事不成、讼言恐为俞将所笑、至以纵倭委罪于俞、逮诏狱论死、
后俞上书讼功、徐文贞阶陆锦衣炳为之多方营救、仅而得免也、揆厥原本、葢由此公才虽挥霍、非能实用正兵。故无必战之意。其议招抚。亦止为一时副急之策。非能实见古今内外经常之势。故苟图结局。终竟不成。便成愧愤。因生狡狯。果若真见寇贼缘起。灼知事理当然。因而讲不敝之法。图百年之安。曷为不能明白指陈以听睿断。就令事势龃龉。不获终守前说。我之得策。固自在也。何足愧愤移罪他人。
何须文饰掩昧事实哉造言弄笔、夸诩张皇、所得甚小、易世之后、家传户诵遂无从考见当时之实事、亦不复通知内外之实一、使人人堕其云雾、疑悞来世、所失甚大矣、自时厥后倭自知衅重、无由得言贡市、我边海亦真实戒严无敢通倭者、即有之亦眇小商贩、不足给其国用于是有西洋番舶者市我湖丝诸物。走诸国贸易。若吕宋者。其大都会也。而我闽浙直商人。乃皆走吕宋诸国倭所欲得于我者。吕宋诸国遂擅利数悉转市之吕宋诸国矣。倭去我浙直路最近。
走闽稍倍之吕宋者在闽之南。路迂回远矣而市物又少。价时时腾贵湖丝有每斤价至五两者其人未能一日忘我贡市也日本之赋民甚轻其君长皆贸易取奇羡。前者贡而市。与不贡而私市与绝市。而我商人之负其赀也。君长皆与焉故日本之市与否也其君臣士民皆以为大利病而日者朝鲜之事。与琉球之事。皆言求封贡市也实不伪平秀吉者。万历间日本之权臣也。六十六洲皆以山贼君为共上实不名一旅。食租衣税而诸国位号。必请诸山城君其诸职事。皆权臣主之号为关白国人称山城曰殿下。
称关山曰大阁殿然亦未敢傲然出其上而如安之来昌言山城巳为平信长所灭葢恐山城在我终不王秀吉故而谩我耳。其实山城君故在也秀吉者。起微贱事故关白信长。骤得幸。为大将。居别岛。信长为人雄杰多智略。前是六十六洲。各有君长不相统一。至信长征伐四出。略皆臣伏。无敢异。此人智计叵测。十倍秀吉。假之数年。必为我大患而勿为其下亚奇支所弒秀吉闻变。遽起兵击灭亚奇支。遂代信长之位秀吉权略。亚于信长。承其最胜之遗能以威力智术驾驭人。
遂复役属六十六洲之众。如萨摩君义久兵最强其弟义弘侄忠恒骁果善战吉以好召义弘至山城遽幽禁之以为质而檄弘恒尽统其国兵。以赴朝鲜。葢秀吉有事朝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