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未尝纵兵与我战。而风闻我师战则战矣。亦复以贡市缓之。至秀吉死。诸将内顾皆欲止帚。犹许之贡市。令间使毛国祥辈。假称为偏裨为质于彼也。既离巢以舟师袭其后殿。得首功若而级。以奇捷告矣。既成言在耳。历数年。倭犹望之。时时遣使趣之朝鲜。乃中朝何曾一闻此言邪。总东事始末论之。战不成战。我无必胜之气。欵不成欵。敌无必解之势。此所谓读默林之书以为奇而効之者矣。两公之学默林。沈惟敬之学蒋洲陈可愿。皆为默林之书所误。
不知默林当日之事。正不尔也。赵营平有言兵势国之大事、将为后法、吾岂嫌伐一时事以欺明主、忠荩老臣、意虑相越、岂不远哉、说者又谓倭去釜山。非其本志。我实以三千金贿之。此则大谬。无论倭之进退。非金钱可得。若其可得。则敌将贾人子。可啖以利。古人有行之者。安见其不可为也。实则倭本欲退。我既许之。贡市。国祥诸人又在彼。尔时相视莫逆。而倭所遗留粮石器械营中颇不赀。度无载还日本之理。故好谓我以三千金市之。我迁其资。
倭毁其室以去耳。而国祥辈一留数年。度又非我所急。复遣还之。其遗朝鲜督府趣求贡市之书。有云本邦风俗。此地淹留之官人亲见之。近闻之官人者。国祥诸人也。秀吉死。以幼子秀赖托家康。秀赖之妻。家康女也。家康代吉为政。令行诸国。亦如秀吉时。然志在休息。独其嗜利殖货异甚。故求市愈益切。度从朝鲜既不可得。则转而之琉球。辛亥遣将虏其王。杀其长史郑迵。迵旧名周。故尝游我南雍。委心宗国倭以琉不事大。蔽罪于迵杀之。且藉其土地。
此所谓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者耶。彼之为此。意我二百年朝贡之国势必救之。救之则还其故封。因以为我德而求贡市。就令不救之。但遣一介行李吊慰于琉。征辞于倭。亦将复之以为我德。而求贡市也。彼以此两者为我必应之着。则可必得贡市。而孰意我之藐然不闻也。殆哉此举。不惟贻笑外夷、亦孔之多。即我皇上拯救朝鲜。捐千万之费。与数十万之众、恢复数千里之国、而唾手予之、此记传所绝无者、自坐视琉球之后。此德亦晦而不光矣。既不能得我一介之使。
于是自怒自解自复其国。而令之代贡陈辞。我又并琉球拒之。于是为嫚书以怵我。所设三事。犹昔年朝鲜之五事也。昔之五事。贡市居其第五。今之三事。亦贡市居其第三。葢其本意所重在于是耳年来新例甚严。至用重典。当法立之初。奉行者少。私市之商。方舟连舰。舡只石硝。精铁袨服。无不贩鬻。丙丁以来。持法稍峻。至于内海交易。多亡其赀。去者稍稍绝迹。倭始不可堪。近者闽中私市甚盛而郑帅因收其利葢西洋诸国商旅大行而倭亦得华物故不甚急求市贡也然利皆在下近见传黄门有请开海市之疏甚善则北又求之朝鲜。
而南又图之鸡笼淡水。此两策者家康在事要胁之成谋也。秀赖虽家康子壻。实相图。而诸岛多心附赖。特以家康富强。怵息不敢动。岁丁巳治兵相攻。围赖于板城。赖兵劲大破康康啮指请和去矣。而阴绐其女。使隳城数版。又遣间潜焚其火具。急攻破板城。获赖歼焉。居无何。家康死。年近九十矣。而其子秀忠亦仅二十余。今方继父职柄用事。小酋者不知何若人。计亦知兵多权诈。若安静务休息。恐不及父也。而诸岛心怜秀赖。虑且有内难。即秀赖亦未知果死与否。
故为目前计者。小酋即雄略。方务辑宁捍御。数年间或未必能为秀吉。若通市则岁月不可待。度其势必且踵故父之智。以南图诸鸡笼淡水而北朝鲜也。鲜之通好于倭。所谓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不足问。而实知中朝绝市之议不可回。不敢代为之请。欲却之又不可得。他日或假道于鲜。卑辞遣使以求我。或举兵压境以胁我则必至之势也。鸡笼淡水。彼图之久矣。累年伐木。不以造舟。何所用之。度必且多为营垒守望之具。我复安坐而待计。弹丸黑子之地。
其人虽习刀镖诸技以当火器必不敌。故兵动将不举举则必守。守则必固。巳而渐图东番以迫彭湖。我门庭之外。遍海皆倭矣。此时而求市于我。则将许之乎否也。抑此之时。扼我吭。拊我背。凡商于海者。私市之亦可。截而夺之亦可。若尽海商禁之。即彼度衣带之水而入犯我。无所不可故北求之朝鲜。我或可无许。而南图诸鸡笼淡水。则无待我许之矣。或曰彼既虞内难、何能举鸡笼淡水乎、曰此无难也。羸然孤岛。我复置之度外。彼委诸萨摩足办矣。安见萨摩之不为彼内虞乎。
则交易一事。六十六洲所同欲也市同利不市同害。纵使内相携。安得不自为计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