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甲千万、虏所知也、比权量力、如石压卵、岂止偾豚之喻乎、若赫然愤发、上下一心、有雪耻除凶之志、窃以为得谋勇节制之将、予之精卒数万人、骑半之、车千辆、器械蒭荛称是、即横行匈奴中不难耳、特愚以为无事横行也、欲于战士之外、副以作徒车徒步骑、列为正兵、声罪致讨方行而前、彼犹吠犬也、我退则前、我进则走耳、我既正兵不动如山、若其不度逆我颜行、犁庭扫穴、在此日矣、即或远遁、则勿以首虏为功、无须深入、先于近边百里。
择取要害。水草善处。筑为数城。城万人守之。且耕且战。凭高藉深。虽数万来争。大征胜后措置为难不若屯筑为步步□着也未免顿于坚城之下。我声援相及。亦无可拔之理。渐次斥远。广宣恩信。招纳降附。稍筑列城数十。棊布星列。然后以大宁开平为塞。东接辽右。西联独石。不过三五年。而故土尽复。陵京巩固。叛逆小酋、不县首藁街、亦亡逃奔窜、死无处所矣、夫一劳永逸、前志所贵也、松山四百里。一朝而复。近事之验也。大宁稍广。三倍于松山止矣。
即目前事力。或未可几。经营数载。虑无难就者。迨而诸酋弗靖、渐次骚除、河套辽阳、毕可图也、所患因循苟安、无讨逆之志、浸启戎心未可测耳、或曰猛兽弭耳、鸷鸟卑飞、苟有其志、可遂暴着耶、曰非此谓也、兵事贵势、故有战胜于庙堂之上者、诚修举振饬、灭贼为期、政恐未及兴事、虏先詟伏矣、大势在我、先声后实可也、
器胜策【火器】
夫虏习弓马、情志胶结、三军同力、不别死生、夙号勍敌、若之何战可必胜、守可必固也、则有必胜必固之技于此、火器是也、呜呼、不知造物者、何缘动此杀机、惨毒乃尔哉、似非仁人所忍言也、第在今日、有犯顺求死之虏。亦有不容不习之势。即深言之可也。夫火器之来也。自永乐间征安南始也。其稍盛也目嘉靖间御倭始也。用之而效者。若杨襄毅会中丞郭武定周尚文戚继光之属。非一人也。然而皆皮毛耳。未合也。近岁以来。温中丞赵士桢所作稍合矣。
未尽也。亦未大也。而士桢所意造者。又未合也。夫用火之精者。能十步而一发若是速也。能以石出火。无俟宿火。若是巧也。能射鸟二三百步。骑而驰而击。方寸之质。稍大者能于数千百步之外。越壁垒而击人之中坚。若是命中也小者洞甲数重。稍大者一击杀数千百人。能破艨艟巨舟。若是烈也。此器习而古来兵器十九为土苴。古来兵法十五为陈言矣。何者正兵之胜。前无衡敌故也。今诚简我精卒。日夕肄习。悉令入彀。次乃用之其法战车为营。大小杂置之。
步兵司之。干盾自卫。间以矛刃。长短相次。铁骑居中。游奕进退。或诱其前。或击其败。以当虏众。豕突蚁聚。驺发同的。雷击雷迈。未及接刃。然亦须近前而发巳糜烂其十七八于千百步之外矣。彼所恃者坚甲如刺瓠也。所长者弓矢如驱民虫也。如是而与我旗鼓相当。剑戟相撞者。百不能有一也。就令糜烂之余。犹能复战。以我全力。当彼创残。胜负之数。亦易见也。若夫彼我皆骑。则五不当一。彼骑我步。则二不当一。至乃凭借坚城。用高临下。其于却敌。
滋甚易矣。故曰战有必胜守有必固者此也。夫车战之法。近世名臣所聚讼也。葢乃虏骑倐忽。逐利末便。鹧鸪之目。理实有之也。然而愚所陈者正兵也。以我制人。灭贼为期者也。自古以来。无有大师转战。不用正兵者。不有正也。奇何自出。正以藏奇。变化无端。胜之道也。至夫么麻骨草窃。溃垣驱掠。风集雨散。则割鸡焉用哉。五火既习。若骑若步。固足胜之。团练义勇。农夫田更。亦足胜之。嗟乎以我至长、击彼至短、数万横行、何足疑也、然而我常畏敌者何也、假令事理变易、彼挟此长、我端其短、其为可畏更何如也。
故曰在今之日、有不容不习之势者此也、是未敢尽言也、
服戎策【弱虏】
语曰有备而不用、向者所陈兵车器械果如式者、可谓有备足破贼矣、信能是也、则不用可也、何者、愚复有狂言于此、窃以为虏贰我可灭也、其服我可化也、计龙者板升之委心宗国者也。尝叩抚中丞而告曰请与我诸经籍以教虏。令习章句。通文墨。不数年大弱矣。由余中行说以来便有此论呜呼此言似兼讥讽。然其云文能弱虏。自晓鬯世情者。真黠奴也。昔人谓虏令知书。即识兵略通权变。大未然也。古夷虏之为患中国。皆自不知书者始也元染华风不百年而北矣。
今之虏不如冐顿五胡之虏者。犹元染华风之遗也。葢书之不能令人强必矣。今即予之固非孙吴左氏国策之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