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何面目以见先帝于在天。谨撮其大罪之著者。二十四欵为我皇上陈之。忠贤原一市井无赖人耳。中年凈身。夤入内地。非能通文理。自文书司礼起家者也皇上念其服役微劳。拔之幽贱。宠以恩礼原名进忠。改命今名。岂非欲其顾名思义、忠不敢为奸、贤不敢为恶哉、乃初犹谬为小忠小佞。以幸恩。既乃遂为大奸大恶以乱政。祖宗之制以票拟托重阁臣。非但令其静心参酌。权无旁分正使其一力担承责无他卸自忠贤专擅旨。意多出传奉。传奉而真。一字抑扬之间。
判若天渊。传奉而伪。谁为辨之。近乃公然三五成郡勒逼讲嚷。政事之堂。几成哄市。甚至有径自内批不相照会者。假若夜半出片纸杀人。皇上不得知。阁臣不及问。害岂渺小。以致阁臣欝欝叹闷。有坚意求去者。坏祖宗二百余年之政体。大罪一也。旧阁臣刘一璟、冢臣周嘉谟、同受顾命之大臣也。一璟亲捧御手首定大计嘉谟倡率百官于松棚下义斥郑养性、立寝后封以宫禁、皇上岂遂忘之。忠贤交通孙杰论去。急于剪已之忌。不容皇上不改父之臣。大罪二也。
先帝强年登极。一月宾天。进御进药之间普天实有隐恨。执春秋讨贼之义者。礼臣孙慎行也。明万古纲常之重者。宪臣邹元标也。忠贤一则逼之告病去。一则嗾言官使劾去。至今求南部片席不可得。顾于护党气欧圣母者之人。曲意绸缪终加蟒玉。以赠其行。是何亲于乱贼。何仇于忠义。偏不容先朝有痛念弓鼎之老臣。大罪三也王纪锺羽正先年功在国本及纪为司寇执法如山、羽正为司空清修如鹤、忠贤一则使人喧嚷于堂辱而迫之去、一则与沈交构陷之削籍去。
至今请一复职起用不可得。顾于柔媚善附之人。破格点用、骤加一品以归。是真与我善者为善人。与我恶者为恶人。必不容盛时有正色立朝之直臣。大罪四也。国家最无如枚卜。忠贤一手握定力阻前推之孙慎行盛以弘、更为他辞以锢其出、岂真欲门生宰相乎。妄预金瓯之覆字。窃作貂座之私情。大罪五也。爵人于朝莫重廷推。去岁南太宰北少宰推皆点陪、一以盖枚卜点陪之案。一以伏借用为逐之奸。致一时名贤不安俱去。颠倒有常之铨政。掉弄不测之机权。
大罪六也。圣政初新、正资忠直、乃满朝荐文震孟郑鄤熊德阳江秉谦徐大相毛士龙侯震旸贾继春等九人、抗论稍忤忠贤传奉、尽令降斥、屡经、恩典竟阻赐环、长安谓皇上之怒易解。忠贤之怒难饶。大罪七也。然犹曰外廷之臣子也上年皇上南郊之日、传闻宫中有一贵人、以德性贞静、荷皇上宠注、忠贤恐其露巳骄横状谋之私比、托言急病、立刻掩杀是皇上且不能保其贵幸矣。大罪八也犹曰无名封也裕妃以有喜传封、中外欣欣相告矣忠贤以抗不附巳属其私比捏倡无喜、矫旨勒令自尽、不令一见皇上之面。
昔尧以十四月而生、假令当日裕妃幸存安知不为尧母、是皇上又不能保其妃嫔矣。大罪九也。犹曰在妃嫔也中宫有庆已经成男。凡在内廷当如何保护。乃绕电流虹之祥忽化为飞星堕月之惨。传闻忠贤与奉圣夫人实有谋焉。以皇上麟趾开祥何妨斯男则百。而忠贤包藏祸心若此。是皇上亦不能自保其第一子矣大罪十也。至于先帝之在青宫四十年操心虑患。所与护持孤危威刼之不动。利诱之不变者。仅王安一人耳。登极一月。尧舜安。不可谓无微功。皇上仓卒受命。
拥卫防护。安亦不可谓无微忠。即使有罪亦当听皇上明正其罪。与天下共见之。而忠贤以私忿矫旨。掩杀于南海子。身首异处肉。饱狗彘。是不但仇王安而实敢于仇先帝之老奴与皇上之老犬马而略无顾忌也此后内臣谁肯复为忠义者。其余大小内臣无罪而擅杀擅逐者。又不知其数千百也。大罪十一也。因而欲广愿奢今日讨奖赏。明日讨祠额、要挟无穷王言屡亵。近又于河间府毁人居屋。起建牌坊。镂凤雕龙千云插汉。筑愁筑怨。饮恨吞声。又不止于茔地擅用朝臣。
规制僣拟陵寝而巳。大罪十二也。今日荫锦衣。明日荫中书金吾之堂口皆乳臭。诰敕之馆目不识丁。如魏良弼魏良材魏良卿魏希孔及外甥野子傅应星等、五候七贵。何以加兹不知忠贤有何军功。有何相业。亦甚亵朝廷之名器矣。大罪十三也。因而手滑胆粗。用立枷之法以示威。前岁枷死皇亲家人数命矣。其枷号家人者欲扳陷皇亲也其扳陷皇亲者欲动摇三宫也当时若非阁臣力有护持。言官极为纠正椒房之戚久兴大狱矣。大罪十四也。犹借曰禁平人开税也。
良卿生员章士魁即有他罪自有提学乃以争煤窑伤其坟脉、托言开矿而死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