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岂不愿其主之长生。而饵药不效。则杀之而不为过。后世亦不以为宽。今可灼进药。而先帝宾天。纵谓之误。庸医杀人。律有明罪。况误伤天子乎。此即肆诸市朝。亦人情所惬。此犹不足怪上登极后起废籍中犹有可灼此何说也而乃与顾命大臣。同赐金帛。比屡经论劾。仅准致仕回籍。此何以解于天下后世、且宫闱之中。传奏姓名。岂遂不可穷诘。稍欲穷诘。即曰羣小。曰污蔑。曰晦暝。此皆要典邪说也。宜改正者五。
以上五条、仅摘其尤悖谬者伏乞圣裁、即敕史馆、逐一改正、或取天启三年所进遗稿、再加勘定、入皇史宬庶千古之是非不悖、一代之衮金戊可凭、而于皇上之达孝、亦有光矣、方今夷氛未靖、四郊多垒、或谓臣言非其时、而邪说之害。甚于夷狄。自古记之矣。况目覩止孝之圣主、永言维则、何敢不俯循职掌、仰佐涓埃、
皇陵震动疏【遏乱之源】
顷者流贼不靖、毒流五省、乃至侵犯皇陵、焚烧禋殿、则真古今未有之奇变、臣死臣辱之秋也、顾不亟灭此贼、无以泄神人之愤、而不追溯乱源、亦无以施戡定之功、臣尝博览史册、参观理数、从来未有天纵圣明如皇上、励精求治如皇上、而纷纭恇扰、寇盗相寻、民不乐生。世无宁宇、如今日者、斯其说在易之蛊矣、蛊之败坏。必易世而后见。故爻皆以干蛊为词。明前人养其疾。至后人始受之也。皇上御极于干纲解纽、国步几危之日、一番振涤、日月重光、深得先甲之维新。
而于后甲之丁宁。似稍略焉。葢戊巳之际、废籍诸臣、汇征连茹、而谋国罔效丑虏陆梁、以致圣衷怀疑、羣邪伺隙、沿至于今、缪种渐芽、蔓延滋长、孤阳时翳于阴暧、砥柱莫挽于狂澜、魍魉或啸舞于离明、狐鼠且纵横于城社、逆气足以召逆、妖氛足以成妖、此致乱之源也。堂陛之地、欺猜愈深、朝野之间刻削日甚、缙绅蹙靡骋之怀、士子嗟束湿之困商旅咨叹、百工失业、本犹全盛之海宇、忽见无聊之景色、譬诸人身。饮食起居。未改常度。而神情恍然不乐。
问其所苦。且不能言。此又致乱之源也。边事既坏。修举无谋。兵不精而日增。饷随兵而日益。饷益则赋重。赋重则刑繁。仰屋难筹。点金无术。复乘之以天灾。因之以饥馑。父母冻饿。妻子离散。悲啼惨泣。所不忍闻。而守令惕功令之严。畏参罚之峻。不得不举鸠形鹄面无食无衣之赤子。而笞之禁之。琅珰而桁杨之。使愁苦之气。上薄于天寃痛之声。下彻于地。皇上虽有恤民惠下之德意。而九重深邃。此等悲楚。何能上闻。下民无知。直谓有司仇我虐我。
今而后得反之也。此又致乱之源也。盗贼四起。羽书交驰调将征兵。无地不有。而将无纪律。兵无行伍。淫污杀劫。惨不可言。所掠妇女。荆布者徒步随行。锦绣者乘马掩泣。尾贼而往。莫敢奋臂。所获之级。半是良民。所报之功。毫无寔绩。民间遂有贼兵如梳官兵如栉之谣。民安得不为盗盗安得不日繁。此又致乱之源也。具此乱源。而当事诸臣。不能忧国奉公。反躬省巳。一统之朝。强分畛域。偶居之世。日寻戈矛。加膝坠渊。总由恩怨。张罗布网。
费尽机关。试观几年以来。所谓振纲肃纪者何事。推贤用能者何人。安内攘外者何道。富国强兵者何策。即如流贼一事。飘忽巳久。先事无堵截之谋。临时无决胜之计。既失一夫当关之势。纵虎出林。复误各抚分镇之谋。教猱升木。今日庙社怨恫。幽明胥痛。国事至此。诸臣之肉。岂足食乎。而陪京洪业。漕运大事。江南重地。三边巨任。又不知庙算万全。果何途之从也。以此戡乱。乱何由弭。真可为恸哭流涕者矣。夫皇上以不世出之英主、而遘此不世见之异事、凡食君之禄、担君之爵者、皆当伏鈇锧之铢。
膺放流之典固非角素盈朝。可以塞责。慰安一疏。可以毕事者也。在皇上宜赫然一怒以安天下。发哀痛之诏。明罪巳之怀。按失事之诛。正误国之罪。行抚绥之寔事。蠲民间之积逋先收人心以遏寇盗。使仁人君子。得专意以牧民。岂□循良。不攒眉于督责。徐议财源之浚。无徒竭泽之渔。尽斥患得患失之鄙夫。广集羣策羣力以定乱。练兵选将。岂乏良图。理财用人。非无大道运筹必得其窽。则偬倥可以无虞。布置不失其宜。则人情自皆悦服。
蛊之象曰、振民育德、葢振取荡涤之义、育有补救之方、若复养痈不决、弛瑟不张、俞咈无闻而但云巳有旨矣、方圯既极、尚言戴罪图功、忽忽悠悠、将安底止、臣叨蒙圣恩、捐糜思効、自恨白面之书生、莫剖丹心以报国、悲愤交集、涕泗陈言、仰乞皇上鉴此愚诚、宽其罪责、倘蒭荛可采、愿葑菲不遗、臣无任战栗激切待命之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