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易地则易。而险路则难。体制重而转动为艰。一车之费。动至千百。成造非一二日可具。且人皆不用。而我用之。非独用之战陈为难。则虽行之大陆通逵。亦有患杌木者矣。惟晋马隆所谓偏箱车。地广则用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所谓鹿角车营者。以车为营。而人居其中。架鎗刀于车上。如鹿角然也。今其制虽不可考。然自古车有两箱。而此车独以偏箱名。则其偏为一箱。可以意推矣。葢大箱者大车也。一箱者小车也。惟其车之小。
故可行于陿隘之地。而且战且前焉。臣观今世有独轮车。民间用以般运者。一夫推之。而或用一二人以前挽。似亦可以为战具。然其制亦为两箱。偏载则倾欹。推行颇迟滞。臣家岭南尝经行海北地、其所造小车。独轮无箱。若因其制而改以为战车。一可以战。二可以前拒。三可以为营。四可以冲突。五可以载军装。六可以舁病卒。且其费不多。千钱以下。可具一车。中途有损。不用匠而可修逢险阻则舁以行。遇急难则弃而去。大率一车用卒五人。一人推而二人挽。
二人执兵仗以辅之。凡五人者之餐具衣装。皆载其中。中途有一人病者。则以人舁物。而以车载人。夜则环列以为营。可免士卒夜夜立栅挑堑之扰。其车之式、具于分注、乞下有司计议、如有可采、行下工曹、依式制造。就令队伍中二十五人为五车。其于成法无有变更、其于行军不为无助、
其车之式、用两木、围九寸、长九尺者为辕、辕之首斜弯而起、中以受轴为独轮、其轮径二尺有五寸、以板为之、而不设辐、中为死毂、又于施轮处前后五六寸许两辕上、各加一横木、前二后三、又于后横木近轮处、斵为二孔、用二小弯木条、寘其孔中、引而屈之如弓状、绳缚其端于前横木上、有所载则以绳系于其上、又于轮之后两辕下、用木为足与轴等、其后横木上、施软蓐以为坐席、席之下两足间、施竹箪以盛食器、军中刀斗用毕、亦载其中、其辕首交合处、
其高凖马胸、用人手执之为凖、铸铁为利器、如耕犁样、冐于交辕之首、临战用以当敌之马胸也、去辕首尺许、又横施一铁条长尺三四寸许、上列齿、以架刀鎗、而辕之旁、其前后、各为铁镮四、左右各二、前系铁锁、后系铁钩、联车为营之际、前辕相去稍远、则用锁系之于镮、后辕紧相俟、旁则以铁钩撘其镮、彼此相维以为固、又于后镮之次、左右各加以大镮、驻车时、用刀或鎗贯镮中而立焉、彼两军交锋之际、则列于前以拒马以代鹿角敌来冲突、一夫推之而前、
四卒各执刀鎗以夹持之、趋前以当其马胸、又用木或革为折迭牌、立于车上、以蔽推车者、大抵其车不用雕饰、其不可施斧断处、只用麻绳缚紫、每车上各具刀斧斵各一、及板木绳钉之类、以备急用、
水战议【舟师之始】
考齐世家太公会舟楫于盟津。则舟师自武王时巳有之。葢以济河也。其后春秋时、孟明济而焚舟、亦皆在乎河、然亦暂以济尔非若吴楚之人用之则专以战焉。昔人谓吴人以舟檝为舆马。以江海为平道。是其所长。吴人以舟师伐楚。又越军吴舟战于江。伍子胥对阖闾以船军之教。比陆军之法。大翼者当陆军之车。小翼者当轻车。突冐者当冲车。楼船者当行楼车。走轲者当轻走骠骑。公输船自鲁之楚。为舟楫之具。谓之钩拒。退而钩之。进则拒之。又以历代史考之舟师可以进战之处。
东南之师。趋三齐者自淮入泗而止刘裕伐南燕。舟至下邳是也。趋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温伐燕至枋头是也。舍舟登陆。尚得半利。趋关中者自河而入径至长安王镇恶以蒙冲小槛至渭桥是也。水陆并进。可得全利。此皆以舟师进者也。若夫舟师可以守之处。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峡者不得下。此王浚伐吴。杨素伐陈之路也。据武昌之要。使自汉水者不得进。此何尚之所谓津要根本之地也。守采石之险。使自合肥者不得渡。葢韩擒虎尝因以灭陈也。防步之津。
使自盱眙者不得至。葢魏大武欲道此以寇宋也。扼其要害。使不得进。此皆以舟师守者也。
兵器议【制弓矢】
按考工记于弓人一事、取材既各以其时、而凡析干液角合胶与筋用漆与丝、又莫不各有其法焉、呜呼古者于一器之小、而委曲详尽也如此、此其器所以无不良、而用无不效、功无不成也欤、况五兵之用、用之以威天下者、惟弧矢之利为大、上而天文戈戟殳矛。皆无其星。而弧矢之象。特悬于穹苍之上。易之制器尚象。五兵之中。独言弧矢。是兵莫大于弓矢也。臣于前既言凡军伍人欲各执夫一器。而皆兼夫弓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