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于鸡鸣山建庙、以崇祀事、载在祀典、太宗文皇帝、肃靖内难、以神有显相、又于京城艮隅、并武当山各重建庙宇、而两京岁时春秋及京师每月朔望、各遣官致祭、武当山则命内外官员专一在彼提督、列圣崇奉之意、可谓至矣、宪宗纯皇帝在位、尝范金为像、屡遣内官陈善赍往武当安奉、盖亦不过承先志以祈神休耳、岂期陈善援引左道之人邓常恩等、上则荧惑圣听、糜费内帑、下则骚扰道路、虐害生民、且又奏请重修京师庙宇、改号灵明显佑宫、日居其间、引进邪术、遂使香火之地、几为奸盗之区、固非朝廷崇奉之本意、使玄武有神、亦岂其所乐闻哉。
所谓崇恩真君、隆恩真君者、谨按道家之言、有曰崇恩真君、姓萨氏讳坚、西蜀人、在宋徽宗时、尝从虚靖天师张继先、及王侍宸林灵素传学道法、累有灵验、而隆恩真君、则玉枢火府天将王灵官也、又尝从萨真君传授符法、国朝永乐中、有杭州道士周思得、以灵官之法、显于京师、附体降神、祷之有应、乃于禁城之西、建天将庙、及祖师殿、宣德中改庙为大德观、封萨真人为崇恩真君、王灵官为隆恩真君、又建一殿崇奉二真君、左曰崇恩殿、右曰隆恩殿、
成化初年、改观曰宫、加显灵二字、逓年四季更换袍服、三年一小焚化、十年一大焚化、又复易以新制、珠玉锦绮、所费不赀、每岁万寿圣节正旦冬至、及二真君示视之日皆遣官致祭、其崇奉可谓至矣、今就其言议之、萨真人之法、因王灵官而行、王灵官之法、因周思得而显、其法之所自、皆宋徽宗时林灵素辈之所传、一时傅会之说、浅谬如此、本无可信、况近附体降神者、乃钦发充军顾珏顾纶之父子、为鄙亵尤甚、祷祈杳无应验、则其怪诞可知。
所谓金阙上帝、玉阙上帝者、谨按大明一统志福州府闽县南、旧有洪恩灵济宫一所、祀二徐真人、即今之金阙玉阙二真人也、真人五代时、徐温子曰、知证、封江王、知谔、封饶王、常提兵平福州、福父老戴之、图像以祀、宋赐今额、又考之御制碑文云、太宗文皇帝、临御之十有五年、适遇疾弗豫、百药罔効、或有言神灵验者祷之辄应、脱然平复、于是大新闽地庙宇、命有司春秋致祭、岁易时衣、给户洒扫、又于京师立庙以祀之、加封金阙真人、玉阙真人、
十六年、又加封金阙真君、玉阙真君、赐庙额名洪恩灵济宫、正统初年、重新宫宇、进号金阙崇福真君、玉阙隆福真君、成化二十二年、重加尊号伯曰九天金阙总督魁鬼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弘靖上帝、逓年以来、每月朔望、并万寿圣节、正旦冬至、及二真君诞辰、俱有祭祀、遣官行礼、及时食献新、至今不缺、四时巳有皮弁冠、大红纱罗纻丝锦云龙朝服、近又加以平天冠、明黄纱罗纻丝衣服、其黄服五年一次、更换焚化、
夫神之世系年代、可考如此、本非有甚异也、先年止因有功于闽、庙食一方、后以保护太宗文皇帝圣躬、故京师有别庙之奉、但本处既有春秋二祭、而京师一年之间复有前项祭祀、不无烦渎、且惟皇上帝主宰于天、而兄弟并称上帝、其为僣拟可知。所谓神父圣帝、神母元君、金阙元君、玉阙元君者、谨按徐仙真录、及国朝御制碑文、神父神母者、即二徐真人之父母、金阙玉阙元君者、盖其配也、宋理宗朝、封父齐王为忠武真人、母白氏仁寿仙妃、配许氏助顺仁忠仙妃、
陶氏善助慈悫仙妃、国朝永乐中、加封父翊亮真人、母淑善仙妃、许氏真应仙妃、陶氏恭靖仙妃、继又进封其父为真君、成化二十二年、神父加封高上神主慈悲圣帝、圣母加封安宁护国恭靖元君、金阙妃、天房卫保节靖元君、玉阙妃、天房众母显佑元君、每岁万寿圣节正旦冬至、俱遣官祭祀、金阙玉阙元君、又有诞辰之祭、皆因二真君、一时祷应之切、故推及而崇奉之如此、夫神父徐温、乃五代时误国之臣、专权弒主、殊无功德、祀以报功、岂宜滥及、况父母并妃、并受隆名、称帝称君、僣拟益甚。
所谓城隍之神、谨按易坎卦、有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盖谓君人者、观坎之象、知险不可陵也、故设为城郭沟池以守其国、而保其民人传记谓其制自黄帝始、历代建国、必有高城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卫捍百官万姓、其所系甚重其为功不小、故国朝之制、天下府州县、皆有城隍之祭京都城隍庙、旧在顺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岁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夫庙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诞辰、可谓谬妄、况每岁南郊大祀坛、
八月山训坛俱有合祭之礼、事体巳重、既与天下府州县之祭不同、今又复为烦渎之祭、不亦谬乎、前项祭告、俱合罢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