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末势之地也。所以羣盗前后倡乱不一。大者谋逆僣号。如刘千斤石和尚、至劳王师而后诛、小者叛乱、如野王刚粟端公、亦动官兵而后剿、其间费捐粮饷、屠戮生灵、不知纪极、往年用事者、巳尝建白于郧阳添设行都司、及都御史提督抚治、汉中夔襄等处、各添设抚民兵备等官、论其员数、不减三司。官愈繁而政愈紊。卒未见有能散遣流民以安戢地方者何也。葢此之设官虽多。而政出不一。遇事则尔我推奸彼之末势如故。而心合则一。仓卒则就成大患。
葢一则专。不一则杂。专则简。杂则繁。闻专可以致杂矣。未闻杂制专。闻简可以御烦矣。未闻烦御简。倒持太阿。莫此为甚、臣尝跋履山川、备询耆老、及反复思之、而有以见其必然、乞敕该部会官计议、将陕西汉中河南南阳湖广荆襄郧阳地方四川保宁之半及夔州一府割为一省、就于郧阳添设布按二司、照依贵州官不全设将前抚民等官、一切革去、则添设之官、适足以当革去之数、至于在彼都御史、就令巡抚、每年止是添差一巡按御史尔、事定之后、将在彼流民、可散遣者、仍令复还原籍、应附籍者、俱令编成里甲、如此则其地方之延袤。
实过山西。官员之裁省。畧当贵州。不惟可以催奸宄常据之势。抑亦可以为地方经久之图。若以后仍有他虞、臣甘受妄言之罪、或当道设疑沮挠、可容臣与之明辩、然此实关地方安危、人心向背、非寻常细故也、故臣敢不避烦渎而恳恳言之、伏惟圣明留意等因、开坐具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窃念臣尝历任湖广布政司参议、河南布政司参政布政、今又误蒙圣恩、滥此委寄、其荆襄郧阳南阳地方、俱在所辖、民情土俗、颇知一二、若割南阳及汉中保宁夔州荆州襄阳郧阳七府州县、
添设郧阳布按二司、臣虽至愚、亦知其有五不可者、荆襄流民、自往年驱逐之后、逋聚复众、上厪先帝轸念、命本院左副都御史原杰往彼安集、原杰仰承德意、亲率湖广河南陕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巡守等官、登山涉水、往来踰年、相度地势、设立郧阳等府州县、张官置吏、招谕流民、籍其丁口、编成里社、使就约束、如鸟之在笼、兽之在柙、虽欲放逸、有不可得、尚虑反侧靡常、添设行都司卫所官军、分布要害、以镇压其邪心、又以巡按御史吴道宏熟知地方事情、保留抚治、其老成谋国之计周矣。
后蒙朝廷复用太监韦贵之荐、郧阳开设军府而无重兵故盗贼易聚既多闲旷地土何不募军营田屹然成一重镇耶不能无望于今之抚寇者以吴道宏为大理寺右少卿提督抚治、盖特恩也、及吴道宏以忧去、始用都御史继之十余年来、流离之民。俱为土著。生有产业。死有坟墓。男婚女配。各遂所愿。安土重迁。绝无他慕。即今抚民等官。俱在闲散。故闾阎小民有天上仙人地下抚民之嘲。由此观之。其不可设一也。若依所言、一如贵州官不全设、抚民官员、足当其数、其经历司照磨所理问所司狱司官吏亦不可缺、衙门公廨仓库牢狱、必须创建、所费不赀。
银物或可仰给他处。其土木工程。未免劳役彼民。郧阳设省诚非计然地势辽阔割襄立郧亦未为失也向因设立郧阳一府。民间谣曰立了郧阳。害了襄阳。盖指一府之民。供二府之官。民之嗟怨。一至于此。今又添设布按二司并首领官吏、供役浩繁、民或不堪。因而激成他变。亦未可知。况上至两京户刑二部。及都察院。亦须增置郧阳司道。内外纷更。何补于治。其不可设二也。假使立成一省。大于山西数倍。不过损彼益此地不改辟。民不改聚。其于一统舆图。
有何裨益。徒使钱粮军马。为之纷更。户口版籍。为之变乱。非若贵州为云南门户。贵州不设。则云南不通。一举两得者。可同日而语。其不可设三也。且如南阳北距汴梁。不过五百余里。河南都布按三司。足以控制。虽无提督抚治。臣亦可保其无虞。其汉中保宁夔州。臣虽未曾亲历。然以舆论度之。郧阳西距汉中。约有六七百里。夔州保宁。又在汉中之西南。约有五六百里。荆州北距郧阳。亦九百余里。若以五百里之南阳。为河南之末势。则保夔汉中荆州之于郧阳又为末势之末势者饥荒所在。
盗贼窃发。虽通都大邑。亦难保其必无。况于偏方。惟在立法防御而巳。如野王刚之稔恶。乃彼守土官因循纵弛之故。本于别省无干。今惩其失。遂谓各府为末势。欲尽分割立省。真失火之家。三日不食之计也。矧今天下。如汀州之在福建。贑州之在江西。处州之在浙江。潮州之在广东。亦皆常有寇盗。倘遇好事者亦比例为言。则纷更之弊。何时得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