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申戒饬、且国体所关不可不慎、乞敕该部计议、合无查照前项事例再行禁约、庶使奉使之臣、得以永终令名、而王国之费。亦可少省矣。
定吁谟以祛河患疏【祛河患】
窃惟天下之事、有不可缓之势、有不可不恤之情、大要在于保全国计。慰安人心而巳。而慰安人心。又为保全国计之本。夫黄河之水。万里而来。奔激走徙。古今不常。天下之害莫加焉。国家财赋。倚重东南。去海道之艰危。即会通之平稳天下之利莫加焉。惟济宁临清一带。水源短少。易得枯涸。往往置闸筑堤。积水行舟。今河决而北直趋张秋。又决而东。长奔入海。将使运道中绝。东南财赋恐难遽达京师。今日疏浚扼塞之功。诚不可少。所谓有不可缓之势者此也。
然河南地方三四年间、天鸣地震星陨冬雷警灾迭示、人心危疑、加以饥馑荐臻、死徙殆半、赋役频繁、贷鬻输纳、仰事俯育、皆无所望、故复业之民、旋复逃走、恒产之家、亦少固志、于斯之时。可静而不可动。可养而不可用。所谓有不可不恤之情者此也。夫势不可缓。而情在所当恤。兹欲两全而无害。处之必有道焉。谨按地志、黄河旧在汴城北四十里、东经虞城县、下达山东济宁州、洪武二十四年、决原武县黑洋山东、经汴城北五里、又南至顷城县入淮。
而故道遂淤。正统十三年、决于张秋之沙湾、东流入海、又决荥泽县、东经汴城、历睢阳、自亳入淮。景泰七年、始塞沙湾之缺而张秋运道复完、以后河势南趋。而汴城北之新河又淤。弘治二年以来、渐徙而北、始于黄陵冈之决也又决金龙口等处、直趋张秋、横冲会通河。长奔入海。而汴城南之新河又淤。百余年间、迁徙数四、千里之内、散逸弥漫、似非人力所能支持、乃者上厪圣衷、轸念运道之阻艰、生民之鱼鳖、特敕本院右副都御史刘大夏前来修理、
功虽略施、力犹未竟、不意伏流溃溢、遂尔中止、或者以黄陵冈之塞口不合张秋之护堤复坏遂谓河不可治、运道不可复至有为海运之说者臣尝历考史传、黄河之患、古今有之而惟汉匏子之决、其患尤甚、其功尤难、二十余年塞之不効、当时贵臣田蚡、又以封邑之私倡为不可塞之说、厥后武帝躬劳万乘、临决河、沈壁马吁神祇、又令将军以下亲负薪、卒塞决筑宣防河、在武帝时。不过为数郡之害。虽不塞可也。而武帝必塞之。若夫今日之害。关系运道之通塞。
尤事之不可巳者。乌可以一噎而废食哉。且黄陵冈口。不可塞者、非终不可塞也。顾以修筑堤防之功多。疏浚分杀之功少。河身浅隘。水无所容。故其湍悍之势。不可遽回耳议者以荥泽县孙家渡口旧河、东经朱仙镇下至顷城县南顿、犹有涓涓之流、计其淤浅之处仅二百余里、必须多役人夫、疏浚深广、使之由泗入淮、以杀上流之势。又以黄陵冈贾鲁旧河、南经曹县梁进口、下通止帚德州丁家道口、足以分杀水势。讫能成功。
今观梁进口以南、则淊淊无阻、以北则淤淀将平计其工力之施、仅八十余里、今春虽尝用工、未得竟力、必须再役人夫、疏浚深广、使之由徐入淮。以杀下流之势。水势既杀则决口可塞。运道可完、但既疏之后不能保其不复淤。既塞之后。不能保其不复决论事者必从而訾其后。故任事之臣。未免畏及首尾而不敢竟其策也。以今观之、百年运道。稳于履陆。一夫之牵挽。过于六骡之驱驰。一旦阻绝则舍逸就劳。出易入难。民力必有大不堪者。计其所费。比之今日之修河又不知其几万倍也。
况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就远图者。不计近功。要之不可不先恤民也。昔胜国时。东南财赋。俱由海运。其于河道。无甚相关。及贾鲁建治河之策。内降中统钞一百八十四万五千六百三十六锭。凡庸工物料、衣粮医药赈济之需。皆赖以给。故鲁无区画之费、而河患以平。今国家漕运既由张秋。比之胜国。尤为重要。兴此大役。其得巳乎。但合用椿草铁石舡止帚等料、并佣工口粮、动以万亿、所在仓库、既多空虚、内帑钱粮、又难轻动、如此大费、将何取给、
若不早为之处诚恐又似今年、徒劳无益、臣于去冬十二月尝以治河三法缺一不可、公前疏以疏浚塞为治河三法欲幷治南北提岸决工料口粮皆当预备、又以水势不杀。则塞决难成。塞决难成。则运道有阻。欲照景泰年间张秋塞决事例、借拨九江等处钞关荆州等处抽分料银各数万两运发刘大夏收用、沥恳具陈、不为无据、寥寥数月、未蒙议行、今自五月以来。水溢泛滥。决口日深、运道日阻。所幸水势趋南。十有七八。万一尽徙而北。计将安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