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无祖宗时比者。将不世袭之欤。堕将士立功之心。因噎废食。未见其可。将世袭之欤。继继绳绳。无有限极。车载斗量。把榷腕脱。其如后来之冗何。朝廷于此必有道以处之。臣愚不能究。窃愿朝廷之惜名器也。臣惟今文武途食君之禄实一、世袭既优诸武矣、则法度之所绳于文武者、岂容无异。今问刑衙门文职犯赃必罢职。枉法满贯必充军。而军职犯该监守常人盗卖犯侵欺枉法满贯该绞斩者。止降级调卫。枉法不满贯该徙流者止原卫带俸。犯均而罪不同科。
甚不伦、臣质之律。军官有犯私罪该笞者附过收赎。杖罪解任降等叙用。该罢职不叙者。降充总旗。该徒流者发各卫充军。皇祖制律。未尝不与罪文职者等。而刑官乃特遵近年条例近例。又有载犯该窃盗掏摸盗官畜产白昼抢夺奸宿军妻行止有亏败伦伤化者俱发原籍为民。子孙承袭。意败伦伤化者罪死而得为民。法巳弱于惩恶之典。而其子孙即得承袭。是其职特举此付彼。有为民之名。无罢职之实其罪且不轻于降级调卫之不得即替者哉。或谓降级调卫者。
犹存其职。为民者其职亡矣。职乃其先人之功所得。职亡于其身。故即承袭于其子孙、以报其先人也。湛恩汪濊、固如是夫臣以为今之升世袭者。不皆祖宗时开国佐命之旧。至其罪。又每从宽贳之其源不清。其流不节。爵禄益滥。如之何名器之足为其重也。乞勑该部计议、今后各边有警、守臣上请兴师、势果紧急该部即行文彼处、出榜以示、从征官军临阵、若能奋先擒斩首级、回辔之际、径赴镇巡官处辩验以俟具奏升赏、其中官军贫苦、当升而愿赏者镇巡官辩验明白、
厚与赏犒、敢复奏报依阿为人首告、及该部或彼处巡按御史异日廉察得出、凡关节所通、俱坐欺罔、又乞该部会同法司议定军职前项所犯罪名、一断以律、成化年间事例不得引用、仍通行各处问刑衙门知会、有问该罢职为民者必候本犯身死。方许子孙承袭。其先人非开国佐命之旧、承袭之日、革去一级、于原卫所带俸差操、庶几彼之虑后不敢亵上之名器、而来不捡之轻于蹈罪也。
其四曰臣闻民惟邦本、故山附于地、君附于民、文王视民如伤、非其民真有伤、其心常恐其或伤耳、陛下之民、文王之民也、陛下之心、文王之心也、深宫□□、念及天下、其亦以民有或伤者乎、周公告成王之无逸曰怀保小民、惠鲜鳏寡、是文王以伤视民之实也、陛下发政施仁、惟其是而巳、天灾流行、时不皆太和、天下不皆三登万庾、旱干水溢、何岁而无。
民伤无瘳、朝廷则有不尽知者、臣以天下郡县岁凶荒处民税粮、有一毫不获蠲免者、有以知朝廷之不尽知也、守令责在牧民、民伤水旱、彼宜不忍、而彼有忍者矣、臣切见岁凶荒处、耆老告报、府州县不敢谓实、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实、始为申合于上司镇巡等官。镇巡官不以为实、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实。始为请命。命下该部查照当行、始为行文、转而下府州县、即其所伤分数以减征缓赋。民其有速获贷赈者乎。凶荒之民、枵腹待哺如涸辄之鲋、望斗升水于旦夕、犹不足以救、而彼文书往复。
动经数月半年。岂其所堪哉。故今之岁凶荒处、耆老不以报告府州县。以无益也。府州县不以申合干上司镇巡等官。以无益也。府州县委官踏勘。不过骚扰一番。镇巡官委官踏勘。又一番扰。到头贷赈之及。其济几何。此守令之宜不忍于民者而亦有忍焉者也。此天下之凶荒。所以朝廷有不尽知而莫之救也。凶荒而莫之救、人如鬼腊、突绝炊烟、襁负相属、殣尸相籍、谁与出涕无赖于此啸召、乌合必多盗贼、业可生活者、均之为害、而有司催督租税、又门常胥徒、
身常枷棒、良民且亦流移行刼矣、臣以为九重轸念元元、欲尽文王如伤视民之实、宜及先事诏谕各官、所治倘遭水旱凶荒年岁、该府州县预委公正官一员、遍历田亩、勘过分数、明白开申镇巡官处、若系半灾、即将当年夏税秋粮、仰行照依所勘分数开除、若系大侵、即为设法处置、仰分守分巡、于该府州县、预备仓粮、放支赈济、事毕取具委官职名、及贷赈若干回报、以凭奏闻、毋拘常法、必俟得命、葢古人权以救荒、有为之者救荒之道。宜速不宜缓。
速则骨肉之恩。人人皆偏。缓则排门散粥。延街俵米。而不及事。汉谒者汲黯因视河内火、过河南以民伤水旱、遂持节发粟、不顾矫制之罪、今之镇巡官行事于外、非黯当时者类、地方去京师远、权以救荒、不为专也、或谓朝廷诚降是令、各处凡遭水旱、不蒙赈则蒙贷、仓廪无所储、民将有过称凶荒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