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辇毂之下、众口沸喧、传之四方、讹且益甚矣、仰惟我太祖皇帝沉机先略、创制定规、佑启后人、纤悉毕具洪武八年、建大内宫殿、诏有司不事华丽、曰、使吾子孙后世守以为法、又曰、游观之所、朕决不为、尝指宫中隙地、谓皇太子诸王曰此非不可起、亭馆台榭今但令内使种蔬、葢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恐奢侈之易萌、而宴安之易溺也、陛下允执厥中、监于成宪、游观二字、臣奚复容臆揣、而外间得于彷佛之迹、终莫释然臣愚故为陛下惜也、
欲人勿疑莫若勿为、陛下能如祖训所戒、于疑何足置喙、宋英宗朝有请于汴河筑堤者、赵抃谓民多不欲奏已其事、筑堤以防患、而民不欲尚为之已、今日之工作、异筑堤者多矣、我太祖龙兴初、自宣至徽、有儒士来见。问曰邓愈筑城、百生怨否、曰颇怨、即命罢之、筑城以卫民。因民颇怨而遂罢之。今日之工作。异筑城者多矣。陛下安能保民之皆欲而无怨耶。无怪乎有是言也。是言殆近于谤然畏谤而悔过。非陛下之圣不能也。月令工师之命。
无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特重言之一器物之淫巧、而上心乘之以荡、况所以荡上心有大焉者、是诚不可不慎也、君之心权舆乎天下之安危休戚者也、慎持之则财不肯轻费、力不肯轻役、敛于民也薄、动于民也简、不慎持之则反是、而天下之安危休戚分焉、此常理也、陛下之圣、臣知无他念矣、彷佛之迹、犹愿陛下去之、七所制度、所当有毓秀亭事理所可缓、陛下傥察臣言、于此参酌而弛其一、凡物料工匠官军尽得减半、则庆幸在朝廷当何如、禔福在生齿当何如、
而外间之所疑亦自释矣、如或亭已拆动、则可加补葺、不增一楹、使完而巳、古者宫室涂而不琱、摩而不刻、人君之字、固在谨守祖宗之法之训、而岂在侈土木于前观哉、陛下幸加早断、毋以事集而难巳也、唐贞观初、太宗谓公卿曰、朕欲营一殿、材用已具鉴秦而止是也、毋恶臣言之戅而难受也、贞观四年、太宗发卒修洛阳宫、张玄素切谏、比之炀帝、太宗为罢役是也、臣以陛下之圣、必不罪言者、故敢进此愚忠未谙事体、甘触讳忌、草茅耿耿、自不能已、
惟陛下少垂察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华玉芳芳乘参阅
张司农奏疏(疏)
张文
疏
裁革冗食节冗费奏
裁革冗食节冗费奏【理财】
该总督粮储侍郎陈清太监蔡用给事中徐忱、各奏太仓银两、荡然一空、略无积蓄、合用措置等因、查得先年各处救荒开行事例、有生员纳粟者、有三考纳粟者、有军职纳粟者、有罪人纳粟者、有中纳塩粮者、有给度牒僧道者、有采办矿课者、有借贷在京贵戚富室者、各循例行之、虽足以济一时之急、然利至而害亦随之、所得不补所失、我孝宗皇帝节行禁约、盖惧弊端之复启、而于治体有不便耳、岂惟我朝然哉、古之人有行之者矣、考之前史可见、虽以朱元晦之在浙东。
其救荒籴粟也。请告身数百本。乞度牒数百本。彼岂不知名器不可假哉。异端不可长哉。衣以袽舟。带以炷灯。国埶至此。危急巳极。虽大贤君子。亦无如之何也。近时都御史杨一清等、旁及纳粟之例、太监秦文等、微启开矿之端、给事中徐忱、谓禁例不必拘、户部谓成规不必泥、虽不明言所以、而其意各有在矣、臣等惟我朝廷富有四海、自祖宗以来、百五十年之积、其帑藏充牣、亘古莫及、宜乎取之不穷、用之不竭、而一旦空乏、遂至于此、取之州县也、而州县困惫、取之于民也而民穷财尽、取之邻国也、今天下一君、四海一国。
孰吾邻乎、仿之前各例也、而又有言其便者、有言其不便者、甲可乙否、言人人殊、谁适从哉、所以诸臣之奏、非不切至、朝廷命下、近及一月、而举朝相顾悠悠、曾何一人有所献纳耶、总理财赋。固户曹之职。而经制国用。均之为大臣宰相事也。陛下固当内谋之诸老、外责之九卿、今日何道可以生财、何术可以经国、考古今之成迹、某人可法按近日之故典、某事可行、或采摭陈言、或兼收遗策俱要讲求明白、区画停当、虽意见各出不必雷同、而事理重大、
所宜画一、且沃焦捧漏之势缓、则事不及济、期以亿万之积、不出数月之内、庶供用有赖、而仓卒不至于无办矣、生财尤莫先于节用、近年冗食之费、积渐至今、固非一日、顷来尤甚供亿愈难、陛下合无敕吏部查冗官、兵部查冗兵工部查冗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