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叚议论总以释中朝之疑而使浮言不得掣肘也巳设流官而复去之。则嫌于失中土之制。土官之设。蛮夷之俗也。已去土官而复设之。则嫌于从蛮夷之俗。二者将不能逃于物议。其何以能建事而底绩乎。是皆不然。夫流官设而夷民因以骚乱。仁人君子。亦安忍宁使斯民之骚乱。而必于流官之设者。土官去而夷民服。何苦而必土官乎。夫惟土官一去。而夷民因以背叛。仁人君子亦安忍宁使斯民之背叛。而必于土官之去者。是皆虞目前之毁誉。避日后之形迹。
苟为周身之虑。而不为国家思久长之图者也。其亦安能仰窥陛下如天之仁、固平平荡荡。无偏无党、惟以乱民为心乎、臣于思恩田州平复之后、即以仰遵圣谕、公同总镇镇廵副参三司等官、太监张赐御史石金等议、应设流官土官何者经久利便、不得苟有嫌疑避忌、而心有不尽、谋有不忠、乃皆以为宜仍土官以顺其情、分土目以散其党、设流官以制其势、葢蛮夷之性。譬犹禽兽糜鹿。必欲制以中土之郡县。而绳之以流官之法。是羣麋鹿于堂室之中。而欲其驯扰帖服。
终必触樽爼。翻几席。狂跳而骇掷矣。故必放之闲旷之区。以顺适其犷野之性。今所以仍土官之旧者。是顺适其犷野之性也。然一惟土官之为。而不思有以散其党与制其猖獗。是纵麋鹿于田野之中。而无有乎墙墉之限。豮牙童梏之道。终必长奔直窜。而无以维絷之矣。今所以分立土目者。是墙墉之限。豮牙童梏之道也。然分立土目。而终无连属纲维于其间。是畜麋鹿于苑囿。而无守视之人。以时修其墙墉。禁其群触。终将踰垣远逝。而不知践禾稼决藩篱而莫之省矣。
今所以特设流官者。是守视苑囿之人也。议既佥同、臣犹以为土夷之心、未必尽得、而穷山僻壤、或有隐情也、则亦安能保其必行乎、则又备历田州思恩之境、按行其村落、而经理其城堡、因而以其所以处之之道、询诸其目长、率皆以为善、又以询诸其父老子弟、又皆以为善、又以询诸其顽钝无耻厮役下贱之徒、则又亦皆以为善、然后信其可以久行。而庶或幸免于他日之戮也矣。夫然后敢具本以请、亦恃圣明在上、洞见万里、而无微不烛、故臣得以信其愚忠、不复有所顾忌、然犹反复其辞、而更互其说者、非敢有虞于陛下。
不能亮臣之愚良主意在此以今之士人率多执巳见而倡臆说亦足以摇众心而偾成事故臣不避颊舌之腾者。亦欲因是以晓之也。烦渎圣听臣不胜战栗惶惧之至、缘系处置平复地方以图久安长治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开坐具本请旨、
八寨断藤峡捷音疏【徭贼】
据右布政林富、副总兵张佑等、呈称八寨猺贼毒害万民、千百里内、涂炭巳极、乞要乘此军威、急除一方大患等因、本院看得八寨之贼、既极骁猛、而石门天险、自来兵不能入、此可以计取。未易以兵力图者。迩者思田既附、湖兵尚留。彼贼心怀疑惧。必已设有备御。今各州狼兵。悉巳罢散。而思田新附之民。方各归事农耕。湖兵又巳撤回。彼必以我为无复有意于彼。是以近日稍稍复出剽掠。是殆以此探望官府举动。文成用兵恒以此术致人今我若罔闻知且听其出没彼亦放纵懈弛谓我不复能为此正天亡之时。
机不可失。前者思田各目。感激朝廷再生之恩。求欲立功报効。当时许其休息三月。然后调用。今巳及期。仰右布政林富、副总兵张佑、照牌事理、即便分投密切起调各目兵夫、迂路前到南宁面听约束行事、各职遵奉起调行至新墟地方又密奉进兵方畧刻定日期当即遵奉、连夜分哨速进遂克攻破巢穴、连战皆捷、斩获功次解报间、职等各蒙廵按广西监察御史石金、案验开报、职等会同参照、断蕂峡诸贼。连络数十余巢。盘亘三百余里。彼此犄角结聚。凭险稔恶。
流刼郡县乡村。自国初以来。屡征不服。至天顺年间。叙前事亦明晰该都御史韩雍、统兵二十余万、来平两广、然后破其巢穴。兵退未久。各贼复攻陷浔州。据城大乱。后复合兵攻剿、兼行招抚、然后退还巢穴、自是而后。官府曲加抚处。或时暂有数月之安。而稍不如意。辄复猖獗。杀掠愈毒。葢其祖父以来。狼戾相承。凶恶成性。不可改化。近年以来。官府剿抚之计益穷。各贼残毒之害日益。葢已至于不可支持矣。至于八寨诸贼。尤为凶悍猛恶。利镖毒弩。
莫当其锋。且其寨壁天险。追兵无路。自国初韩都督。尝以数万之众。围困其地亦不能破竟从招抚其后屡次合剿。一无所据。反多挠丧。惟成化年间土官岑瑛素能慑服诸猺。尝合各州狼兵一入其巢穴。斩获二百余功。巳而贼势大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