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曰理财用。夫财者为国之命。而万事之本。财用不足。国之大患。今日所忧不在此邪。师旅一兴。则馈饷告急矣。往往大司徒有开例入监之请。然亦大不得巳而出策之下者也。盍亦反其本邪。昔人谓冗不去不可为国。今日之冗臣不能以悉数。姑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若南京各省府不急之织造。锦衣卫冒功带俸无限之滥员、两京各监局买闲之工匠。凡以靡天下之财耗。太仓之粟者。视祖宗之时不知凡几倍矣。如之何而能使财用之不竭邪。
如蒙乞敕户工二部检寻祖宗以来并近年会计经费簿籍逐一比附见今支费有如前项浮冗尽行奏革或量为裁省庶粟多财余国用不乏矣。夫此五者皆有关于今日之大政不可以为缓而忽之者也、故曰急务、虽然臣以是数言冒干天听非以苟且塞责也。实区区忠爱之心将以图报称于万一也、倘蒙陛下留神采纳而见之施行有如近者开纳在廷诸臣之所言则臣幸甚、天下万世幸甚。臣无任激切愿望之至、
急除奸恶以安宗社以谢天下人心疏伉直忠爱之至武宗朝谏官未见其比臣窃观自古国家信用奸邛、未有不所祸者、葢其始也。媚君以徼宠。其终也。挟君以自恣。必致危人宗社。而后巳。载诸史册可具考也。切照都督朱彬本以枭雄之资。兼怀憸邪之念。自缘进用以后。专事从谀导非。或游衍驰驱。或声色货利。凡可以蛊惑圣心者。无所不至。由是近年间陛下圣德。为彬所累者多矣。况复怙宠恃恩。愈肆无忌。乃于去年又导陛下幸南海子。再幸功德寺。又再幸昌平等处。
地以渐久。游乐无节。轻亵至尊。流闻四方。惊骇人听。臣即欲指名论奏犹恐传言未真。且犹冀彬改心易虑。自为善后之图。诚不意彬自知罪盈恶积。公议难容。乃欲挟陛下自庇。故又导圣驾出居庸关。又无大臣一人保护。置陛下孑然独处于沙漠。苦寒之地者。殆将半载。险哉。彬之用心。诚有不可知也。且彬武夫其于前代若汉高白登之事。或有未知。至于我朝英庙土木之变。则固习闻之矣。何故乃导圣驾。既临宣府。又过大同。以致引惹虏贼。深入应州等处。
与之交战。六日六夜。使当时各镇之兵未集。狂虏之众沓来。几何不蹈往辙哉。然昔王振之挟英庙。犹以胡虏犯边。率师亲征。今彬之挟陛下。不知何所为哉。是振以御寇彬以诱寇彬之罪。又浮于振也。且圣驾在外数月。万几丛委。两宫违养。庙享不亲。四方灾异迭见。远近盗贼蜂起。中外臣民疑惧。向非皇天眷命之有归。朝廷法度之具在。宗庙社稷。亦岌岌乎危哉。是彬也不独陛下之罪人。实宗庙社稷之罪人。且彬在一日。则为宗庙社稷一日之忧。故议者皆曰容一朱彬。
国之安危未可知也。臣窃又料彬无以自解必将肆为巧言以为行止皆出陛下欺罔圣听夫陛下临御。巳十有三年于兹。何前此未闻他幸。自彬用事。而乃轻出不常如是耶。在陛下左右之臣。亦多矣何以皆不及从独彬为之先导耶正使实如彬言又独不可谏止之耶故自彬言之以为赤心事陛下。自臣观之。实未免包藏祸心尔。彬之罪固有不可得而逃矣。陛下于此宜亦不欲复庇之矣。臣叨荷国恩。养育成材。备员言官。当此权奸稔恶之秋。正委身图报之日。如缄口自默。
徒切浩叹。祸乱巳成。噬脐何及。臣之罪则又浮于彬矣故不得不极力痛切。为陛下言之。且尝伏读祖训有曰历代多因姑息。以致奸人惑侮。当未知之初。一槩委用。既识其奸。退亦何难。慎勿姑息。大哉皇言。所以为万世圣子神孙告者明切矣。伏乞陛下仰承祖训。俯纳刍言。急敕锦衣卫将朱彬拏送法司按鞠其罪。从重处治。以雪神人之愤。以为奸恶之戒。仍乞陛下自今伊始端居九重。亲理万几。无事轻出。以重过举。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方简肃公奏疏(疏 序)
方良永
疏 序
劾朱宁疏
赠郡丞林以贤之官安庆序
劾朱宁疏【紏劾近侍】
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臣方良永、谨奏为还民财以消民怨事。以一外吏能进此谠言朝臣见之能不含愧臣待罪承宣、自惭无补、偶有所激、不忍缄默、固知事涉权贵、言出祸随、然窃计脂韦之罪、重于强聒而一身之患害、轻于万姓之荼毒、故敢昧死为 陛下言之、 陛下亦知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乎、又知国家财赋尽出东南。浙居其半乎。故爱国必爱民。爱民必惜财。而浙之民之财。尤当爱以惜也。
左旋